“知道啦”宋义甩了甩头,抛下了另一时空的老婆孩子,先填饱肚子再说。宋义从小就是一个意志坚定的人,有一个长辈曾经对评价道:“表面看起来随遇而安,但一旦决定要去做什么,有种咬定青山不放松的劲头。”
四方桌已经上摆好了晚饭,菜只有两个,炒萝卜丝和酸豆角。为弥补家用,母亲王秀练出了一手腌制各种酸菜和泡菜的绝活。她做出的酸豆角吃起来酸酸脆脆,是极佳的下饭菜,在全校都有名。宋义的伤刚好,他的饭碗上还多了个热腾腾的包子。
“快吃吧,你伤刚好,这是给你补身子的。”王秀慈爱的声音响起,就和世界上绝大部分母亲一样,她总认为儿子总是需要补身子,总是又瘦了。母亲王秀在县饮食服务公司工作,早上单位有2个馒头或者一个菜包子的福利,为了让孩子吃饱,她总是省下早餐留给孩子们。看见弟弟和以前吃饭时猛虎下山时不同,居然好像有点食不下咽的感觉,哥哥宋征不满地说道:“傻呆呆的,想什么呢,爸爸下乡出差去了,要过几天才回来,你要不吃给姐姐,她都好久没有吃到食堂的包子了。”
“姐姐?!”宋义呆呆地转过头,姐姐宋燕正关心地看着自己,他脑海里浮现出前世的景象:姐姐由于身体不好,长期郁郁寡欢而肝癌去世;再看看哥哥,因为事业坎坷和婚姻不顺,突发脑溢血而离世。“爸爸死了,姐姐死了,哥哥也死了,我们都死了,就只有妈妈一个人,自己跳楼时妈妈快八十岁了,妈妈痛失所有亲人,她还能独自活下去吗?”宋义脑袋中惊雷炸响,内心深处不停地喃喃自语道:“这就是我的亲人,我的亲人们。”他再也控制不住,大滴大滴的泪水夺眶而出。
“怎么了?”
“啊呀,小弟怎么了?”
“满崽,你怎么了,要吓死妈啊。”王秀一个箭步冲过来抱起宋义,惊的手足无措,连家乡话“满崽”都冒了出来,她紧紧地搂住自己的小儿子。
宋义猛地清醒过来,“别慌,不能乱,安静安静。”他在心里不停地告诫自己。
擦干眼泪,宋义说道:“没事,真的没事,刚才我去堤坝上看了,堤坝那么高,幸亏我命好,在床上躺一个星期就好了,要不非摔死不可。我这是后怕吓的,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没事的!”
话音未落,耳边响起了宋征阴恻恻的声音:“阿义,以后还敢在堤坝上装瞎子玩,我就打断你的腿,这话我只说一次,你记好了!下个星期和下下个星期扫地都归你,还有不许再偷拿我收藏的小人书去换糖吃,没有我的同意不能私自去钓鱼。”
“还有小弟以后你自己的袜子自己洗,臭都臭死了。另外别老去偷摘我同学家的桔子,害的我都不好意思去她们家玩了,真丢人。”姐姐宋燕雪上加了一把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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