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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剿匪 (1 / 4)

        湘西,位于湖南西北部,地势险峻,闭塞贫瘠。在这里,土匪的历史可以上溯几百年,并且世代相袭,他们往往画地为王,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传说湘西无处不山,无山不洞,无洞不匪。湘西自古以来一直是个神秘又交织着野蛮的特殊地域,盘踞着大小土匪武装数百支,拉杆子,抢山头,占地盘,狼烟不熄,战事不断。大大小小的土匪便如雨后韭菜般疯长起来,其中势力较大的有古丈的张茅,辰溪的冯玉林,凤凰的庞见飞,芷江的杨龙清,还有一位数得上名号的就是广平寨的邬梅梅。

        邬梅梅生于清光绪年间,在上海,她的家庭属于典型的中产阶级。父亲是名收入颇丰的外科医生,母亲是家庭主妇,一家人居住在一座大宅子中,宅子前面有处小花园,里面点缀着喷泉。邬梅梅有一个哥哥,他们都曾接受过教育,邬梅梅还曾在崖县做生意做得风生水起。

        这一家人都是本分的人,只因其哥哥早年夭折,邬梅梅便成了家里的独苗,不免娇惯起来。十几岁就和社会上不三不四的人交往,好逸恶劳,混迹在那些喝嫖赌的男人周围,性格争强好胜,脸庞出众,十几岁时就被富贵人家的老爷看上了,百般讨好她,经常给她提供奢靡的生活。原本这个老爷是想娶她的,但这老爷就不是个正经生意人,其实是湘西的土匪头子,靠打家劫舍累积了不少钱财,买房置地、娶妻生子,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大本营。

        邬梅梅十九岁那年,与同学口舌,谁知她一气之下,找来一只土夹板枪打死了同学,这之后为了躲避命案,邬梅梅便跟着老爷逃到了湘西。之后,她在父母的强硬坚持下,到附近中学读了一年,然后转回上海著名的女子学院就读,原计划从女子学院毕业后,本留学,然而这时候老爷从湘西来找邬梅梅,并要求邬梅梅跟她结婚。

        彼时,邬梅梅的学业并未完成,父母不愿女儿跟着一个糟老头子,便为她安排了婚姻。她的丈夫名叫古鸿培,是商人后代,其父拥有一家规模不小的娱乐场。在邬梅梅的父母看来,她与古鸿培的结合可谓门当户对。于是,两人很快在上海完婚,并在那里定居。然而邬梅梅过去的那些恶习始终未改善,在生下孩子后依然如此。结婚几年后,她与丈夫的婚姻也走进了死胡同,邬梅梅毅然将孩子带去了崖县寄养,自己则奔波于崖县和上海之间。

        几年后,她回到上海将孩子留给丈夫,并卖掉了上海的房产,还暗中抵押了丈夫的娱乐场,重新回到湘西,彻底与上海生活说再见。

        初夏时节,位于湘西与贵州交界处的县城里,异常平静。在焦督军安排了骆烟烟跟随副官带队参与剿匪计划后,先后还派遣了十多名特务到湘西,企图搅乱湘西局势。已经收到消息并逃进深山的土匪们,开始蠢蠢欲动。为防范土匪反扑,副官安排队伍加强戒备,同时派出侦查员,密切关注土匪的动向。侦查员发现,土匪们经常在城郊侦察地形,秘密联络,似乎准备攻打县城。跟踪追查后,侦查员们进一步摸清了这些土匪的来路,此次准备进犯县城的土匪,并非一股势力,而是由周边的多股势力组成。但这些势力中,大多此前已被别的队伍击溃,现正处于逃窜状态,而这一次将他们又重新集结到一处的,正是凤平寨的女土匪邬梅梅。

        这些土匪为非作歹,勒索、绑票、抢劫、杀人,简直无恶不作。其中这个名叫邬梅梅的女土匪最为凶悍,她虽为女人,但心狠手辣却远超最凶恶的男土匪,她曾率领土匪攻破了土巷村,制造了惊天的惨案。这邬梅梅在其夫为匪首时,就已恶名昭彰,周边百姓一提起她来,莫不咬牙切齿。

        应该说此次在湘西,焦阳初还是下了功夫的,为了彻底清缴与反革命势力沆瀣一气的土匪武装,焦督军一再发来命令,称定要彻底铲除匪患。只有如此,才能使敌焰下降,民气大伸,如果优柔寡断,姑息养奸,则将遗祸人民,脱离群众。可见湘西在焦阳初的心目中占有重要的地位,此处西接云贵高原,三面与贵州毗邻,自古以来就是中原地区和西南省份经济交流的黄金走廊,也是湘黔边界重要的商道和物资集散地。但更重要的一个原因,则是因为烟烟和古柏的关系,自他得知了古柏的身份后,便一直苦恼着,应该采取何种措施,使烟烟与古柏二人彻底决裂,在得知邬梅梅身份后,所有的苦恼就都迎刃而解了。

        副官向来做事踏实,更是焦督军的心腹大将,收到指令后,立即提纲挈领,决定采用跳蚤战术,以拉网搜山的方式对待土匪。如此这般的调兵遣将,可见对焦阳初指令的重视。然而,就在副官决定从四方偷袭攻打凤平寨时,古柏突然收到了一封信。古柏打开来,信里却只有张照片,照片上写着一句话,广平寨女土匪。古柏拿着这照片,反复看了许久,高颧骨,瓜子脸,一双凤眼充满了杀气天哪,这竟然是他的母亲!他的动作越来越轻柔小心,双眼定格在这张照片上,刚开始的时候,随着眼睛的移动,他的眉头会跟着皱起,就好像有不知哪来的大风刮得他睁不开眼。然后,他的双眼更加快速地掠过照片,反复又反复,直到真的确定了,那紧皱的眉头才舒展开来,脸上也流露出快乐的神情。

        当古柏双手颤抖着拿着照片,激动地对烟烟喊道“这是母亲,我的母亲!”的时候,烟烟差点双眼一黑昏倒在地。烟烟光是想想,都觉得这是有史以来最黑暗的阶段来临了,她已经无法再保持一颗平常心去理解这一切。原来,那绞尽脑汁也想不出的需要她了断的事,竟是这道非生即死的无解题;原来,焦阳初一早就知道邬梅梅是古柏的生母,他让自己务必带合伙人同来剿匪,就是要让她当着古柏的面处死他的母亲,让她日后再也不能面对古柏,甚至让她以后不配为人。可是,焦阳初为什么要这样做啊?

        了解到这一情况后的烟烟,便对古柏提议由他们二人亲自上山劝降、招安,倘若古柏的母亲邬梅梅答应招安,那这道题尚还有解。烟烟对副官说:“邬梅梅已和她的队伍在此地盘踞长达十多年,在此期间,政府数次派兵剿匪,但是由于山高皇帝远,总是力所不及。因此招安是妥善的办法,既有地利,又得人和。”烟烟还提出,就由她和古柏只身前往广平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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