稿子一写完,宋安暖就直接出去透气了。
没多久乔玄也走了过来,将自己的大衣拿给她。
“你这样会感冒。”
宋安暖趴在栏杆上,虽然冷透了,但是,觉得这样也好。
“我需要清醒一下。”
“冻久了不仅不会让你变清醒,反倒会使你头脑发热。”乔玄坚持给她披上,接着问她:“是不是后悔做这一行了?”
宋安暖说:“有点儿。以前写的时候,也喜欢透过各种惨淡的事情,来体现这人世间的悲欢离合。但是,那些都是听来的,看来的,或者干脆是自己构想来的。有感触,但不会觉得触目惊心。伤怀或者愤慨,都不是真的感同身受。直到现在,将这些残酷的真相一点点抽丝剥茧,慢慢呈现,那种感觉完全不一样,那是种……”
说到这里,她竟酸楚得气息断裂。
乔玄注视着一个女人的“脆弱”,软软的,非常惹人怜惜。
“现在是种什么感觉?”
宋安暖用力说:“是窒息……当我跟着你一起从早到晚,东奔西跑,累的时候不能休息,饿的时候不能吃饭,身体也是冷的,这个时候人的神经本来就已经很脆弱了,再看到那些触目惊心如的真相时……乔玄,真的……我觉得我的胸腔憋闷得透不过气来。是我一个写的人太善感多愁了么?太经不起大风大浪,所以,这样繁忙的一天才会让我觉得很累,很难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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