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过来的时候,虽然只是短暂的一瞥,可是,她的眼睛还是灵动的。让沈仲凌没想到的是,不过短短一天一夜的时间,宋安暖眼中的华彩竟然一点儿都没有了。她的目光僵直,死寂,歪头耷拉脑的靠在那里,赤着的一双脚白得眩目,每一个感官让人不适,仿佛没有半点儿生机可言。
沈仲凌忍不住怀疑先前只是自己的错觉,而宋安暖是真的病了?
但是,那样一个满身焕发生机的人,又怎么可能?
就算接触不深,沈仲凌也能充分的感觉到。宋安暖身上散发出的生命力绝不是病态的亢奋。相反,她的灵性是璞玉,浑然天成,却不是一眼可见。
不管是刻意掩饰,还是在她人性的外端就是罩着一层浑浊的东西,但是,那都不是一个病态的人会有的消靡,或者高亢。
所以,沈仲凌认定她一定是经历了什么非人的折磨,才会变成现在的样子。听闻精神病院对于这种进入强制隔离室的病人手段毒辣,很快就能将人治得服服帖帖。
沈仲凌强硬的手腕恨不得扯断眼前的栅栏,他不停的唤她。
一个冲动的念头又在头脑中复苏,无论如何,他都要带她离开这里。
宋安暖终于像被吵烦了,她悠悠的抬起头来,发白的嘴唇动了动,想说话,可是,发不出声音。
她的声带在喊叫中被扯破了,现在光是呼吸,就有不可遏制的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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