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安暖接着说:“我没想违背你的意愿,纵然昨晚我心有不甘,但也没想着背着你偷偷将稿件发布。倒是发给陆湛风,的确是我一时头脑发昏,这一点凭你怎么责备。”
乔玄掐灭手里的烟。
转过身来:“你多么了不起,我不允许你发布的稿件,你可以直接发给主编。出了事情,也有主编护着你。”
认识这段时间,还是第一次听乔玄这么孩子气的讲话。
宋安暖走近了说:“你分明知道不是那样,我不可能直接找他,也不可能用他庇护我。我承认我昨晚的作法很没脑子,但是,今天的报导绝非我所想。”
乔玄定定的看着她。
空气里的烟草气息丝丝缕缕,入腹竟是微许醉人的苦涩味道。
宋安暖见他不动,不由伸出手来扯了扯他的衣袖:“我知道错了,下不为例,你就原谅我这一回吧。毕竟我这么大年纪了,真心实意的跟一个小弟弟道歉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可见我是真的悔恨。你帮我想想,现在该怎么办?有没有回转的余地?”
不知怎么,当宋安暖茫然问出这一句话的时候,乔玄的心尖竟然没由来的颤了下。说不出什么样的感觉,只觉得这个女人跟他太像了,竟像是他的血脉里滋生出来的一个物种。这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共鸣,让他感觉难能可贵。
乔玄觉得自己心口发热,想到她已经被吓得不轻,他的语气不自觉和缓:“不是说局面出现了,就一定要扭转。也没有人说,你这么做就是错了。就像你说的,你是按照我收集来的素材写出的稿件,关于纪相思说谎这一点,证据确凿,我们揭发她,一点儿都没有错。我相信善恶有报,但那要看时间是否已到。有的时候,我们只相信简单的因果循环,觉得人做了错事,就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就像纪相思,她愚弄了大众,肯定免不了自食恶果,这没有任何不妥。只是,如今还有盲点没有查清楚,报导一经发布,就免不了有了断章取义的味道。而且,我们这样公然“处置“纪相思,就相当于明确的告诉大众,这就是个恶人。不仅会阻碍大家的判断,也不利于真相的剥离。纪相思的确做错了事,但万一真有比她更加邪恶的人呢?因为对纪相思的千夫所指,就极有可能成了对恶人的一种袒护。就像人说的,如果庄遇行只是顶着一个人设活着,我们号召全世界来声讨纪相思的时候,是不是就成了他最大的帮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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