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徒侧目看着她,小口地啜了啜,发现她眼睛红肿,形容憔悴,喉结一动,一手将杯子从越宁手中接下,另一手抓住越宁的手,说:“娘子,让你受委屈了。我没照顾好你。”
“不怪你。”越宁神色黯然。
她刚失去孩子的时候在天井村想过许多个重见仇徒的场景,想要他与自己一同哭泣,想叫他和自己一起哀悼,想怪他怨他,想抱着他,想哭诉心中的苦楚,却在见到仇徒这般处境之时,一个字也说不出口了。
其实,也没有机会说。
她没想过,是这样的场景。
他心里也很苦吧?自己怎么还忍心叫他更内疚呢?
可自己能说什么呢?
一切的沉默在他看来,是否是自己的冷漠疏离?他以为自己怪他?
怪吗?怪过,可自己知道这不是他的错,这是始料不及的事。而且,他也是受害者。被打击的是他们两个人的快乐。自己怎可叫他一人内疚?
仇徒沉默了。看见越宁低垂下去的眼帘,他知道说什么都无用了。
“是个男孩,叫不疑。”越宁低着头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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