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的野山杏树很多,上面结满了青色的山杏,我们从这棵树采到那棵树,尽捡大的摘,那种收获的满足感,是任何语言所难以形容的。平时在村里难得看到这么多山杏,虽然有些酸,但吃起来却是分外香甜,我们采的起劲,吃的更是起劲,直到吃的牙齿被酸倒,不敢在咬东西为止。一上午从这个山坡爬到那个山坡,我们在大山向阳的山坡上开心的玩。呵呵,平身头一次和伙伴们来爬山,头一次领略了大山的情怀,一种宁静高远伟岸的情怀。不知不觉,日以过午,伙伴们决定返程回家。回家的路虽然负重,但大家依然说说笑笑,打打闹闹,带来的干粮你一块,我一块的和伙伴们分享,真的是少年不识愁滋味,所有的都是甘甜和欢乐。几个小时的回家路上充满了我们几个好伙伴的欢声和笑语。这次爬山,也是我童年最值得回忆的事情,是我生平头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独立远航,它使我充分认识了家乡的山水是那么的美,使我永志难忘。记得回到家里后,妹妹很是欢喜,整整吃了好几天野山杏,阿良也好象立了大功,头一次在父母面前显露了自己的能干和勇敢。
童年的日子过得很艰苦,但不缺的就是那种在玩耍中获得的教育。阿良也不知道为什么,大人们总是对他另眼相看,都说他大了会有出息,但他自己却真的不知道,实际上,就是现在,阿良也不知道他的出息在哪儿。也许吧,这让他的那些家乡父老们失望了。所谓的衣锦还乡,光耀门楣,他远远没有做到,也没有实现。但他从小养成的真诚待人,敦厚做事的品质却是真的,这来源于一件事情对他的教育。
阿良的父亲在上世纪70年代,应该是个有着许多想法的念过小学六年级的新时代农民,在他眼里父亲高小毕业,不容易的,尤其是地主的孩子,成分大得很。阿良常听起老辈们说起他的爷爷,是解放后定的地主,其实是有名无实的,只是个被当时时代所打击的对象而已。白白的把自己一辈子辛苦所得,在时代的大潮中被无偿剥夺,还被放在了人民的对立面。在贫下中农的开导下,我的爷爷和他的子女们也被进行了社会主义改造,田地被分了,房子被分了,而且还受尽别人的白眼和当时政策的限制,尤其是阿良的父亲,常常和他讲起他父亲小时候的故事。阿良的父亲常常说的一句话就是如果他的家庭不是地主成分,那么他的父亲很可能就不是现在的老农民了,最起码是个工人或者是铁路司机。他的父亲说他念书的时候成绩非常好。这也许就是为什么从小的时候起,阿良的父亲一直要求他努力读书,他说,天下不灭的就是知识,尤其是有知识的人。所以,阿良从小就喜欢读书,各种各样的书,只要有的看,他就会认认真真的读下去,而且还想方设法找书看。所以,在同龄的小孩中,阿良总是透露出一种知识就是力量的自信。
正是由于成分的原因,在阿良童年的记忆里,在日常的生活中很少有幸福的感受。在那时的家里,他记得,只要是吃饭就常常是他最为头疼的事情。北方的故土,面积是广袤的,但物产却并不丰饶。记得父母亲辛辛苦苦干一年,所得却难以养家,尤其是每到春天的时候,基本上一年的所得就消耗掉了,那是吃饭真的是有了上顿没下顿,而且不是窝头就咸菜,就是咸菜就窝头,想吃点肉是很奢侈的事情。反正,日子虽然清苦,但阿良就是在清苦的日子中渐渐成长了起来,而且还是村里少有的好学生,成绩很优秀,父母也为此常常很骄傲。其实,在童年的记忆里,阿良也不觉得学习有多少努力,就是上课听听老师讲的,自然就会了,回来依然是帮家里干点农活,放羊啊,放骡子啊,拔草啊等等。可是成绩好确实是不争的事实,每次考试总是成绩很优秀。这对于阿良来说,居然赢得了一位少女的爱慕,真的是三生有幸。
在阿良的记忆里,那是在小学三年级的事情。我很喜欢看书,但那时家里又没钱买书看,所以只好和别人借,尤其那时的小人书绘本,更是当时的主流儿童书籍。由于我的学习成绩很好,所以在班里明显的是属于多数同学愿意接近的孩子。我记得当时班里有个蒙古族女孩叫董秀珍的,家里条件不错,只记的他的父亲是村里的电工,家庭条件略好于其他人家。不过她家的小人书真的很多,而且是在阿良不知道的情况下,他的桌柜里就多出了基本小人书,起初我很茫然,后来才知道是她放的,这弄得我很不好意思。因为在那时男女同学并不是交往很多。当然对于书的兴趣,使我来者不拒,看完以后及时完璧归赵,当然,在我说谢谢她的时候,我常常脸红,但她却很大方,完全没有什么害羞的意思,也是由于这件事情,所以班里调皮的孩子就开讲了一个关于我和秀珍的故事,说是我们在搞对象,董秀珍爱上了阿良,当然,我那时好像并不开窍,只是觉得,能看到自己满足的书,其他都是次要的。看书的好日子大概持续了半年,后来她去了民族小学,说是要学蒙语了,之后,我们再没有联系过,等到后来阿良大学毕业回去,听说已经嫁人。但这件事情却深深的烙在了阿良的头脑里,一直难以忘记,或许,那就是我的初恋。并不开窍的初恋。现在,阿良常坐在书桌前,每每回忆起这件事,常常觉得,人生一世,逝去的是永远美好的,而得到的常常是不满意的。人心啊,何时才能满足。这里面到底缺少了什么呢?
还有给我留下深刻印象的就是我的小学生涯了,那时真的是无忧无虑。我记得,我们小学念书,真的是调皮到无法无天。大概是念三年级时候,那时我们教室的顶棚是用纸糊的,里边空间比较大。由于纸糊的顶棚,很容易坏,于是,现在看来叫破窗理论,但那时就是有意的破坏了,时不时的有好事的学生加大顶棚上的漏洞和数量,居然到后来,我们课间可以钻到顶棚里面了。事情就此发生。
某一天,正当老师在上课时,突然间,顶棚上掉下个学生来,全班顿时大乱。当然,接下来的就是老师的破案和调查教育。原来,阿良的同学叫董俊平的,这家伙不爱学习,只爱调皮捣蛋,在课间的时候,在全班轰轰烈烈的课间吵闹和活动中,他独自钻进了顶棚,奈何突然间上课铃想了,他来不及下来,但是老师已经进班级了,他只好躲在上边。不成想那个顶棚杆子由于年久,承受不住他的重量,断了,他也跟着掉了下来,如果在现在,这绝对是个事故,但那时,我们的老师只是好好的把俊平训了一顿,我反正只记得他从老师办公室出来是泪流满面,显然,内心是受了极大的打击的。而我现在也是一位从教几十年的老教师了,如果这事放在现在,那就是学校天大的事情了,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惊天动地的结果呢。
还有一个,对于阿良来说,小学时的学习生活永远是那么在不经意间就让他轻松的成为了好学生,他也不知道这事怎么来的。他也没怎么用功,同样和其他同伴一样,放学回去帮着家里做点事情,要么去放羊,要么去外边割草。也许吧,那时的课文比较简单,学习起来也比较省力。但是,有一点是阿良区别于其他孩子的,就是他很喜欢看书,随便去什么人家里,他只要是看到有书,就想办法去看完。而且,他非常羡慕有书孩子的家里有那么有趣的故事书,小说。。。。。。,等等,而他只能是想办法去借过来夜以继日的拜读,直到看完及早还给人家,那时真是应了一句话“书非借不能读也”。正是这种读书的潜移默化,使得我的理解力比同龄孩子有了极大的提高。读书确实是人类开启智慧和学习智能的良药和妙方。所以,现在一有空,阿良总是教育孩子们要多读书,读好书,书中常有黄金屋。可惜的是,孩子们却总是宁愿看手机,电视,也不愿静下心来看一本好书,由此,阿良觉得,以后,这或许是个不小的问题,关系到国人以后命运的问题。没有知识武装的头脑,不管是再怎么富有和显赫,最后都将是跟在别人屁股后面的二流角色,做不了主角的。阿良于是由此进一步联想,或许,这个科技进步,对人类进化是一种毒害。使得人们生活更舒适,人也更懒,更不肯吃苦学习,那么这就预示着一代一代退化就是一个方向。不读书,最后下去不但是活的不如人,而且还要受人欺凌啊。但愿这是阿良自己的杞人忧天的想法。但国人不爱读书,以后真的很可怕。俗话说:“我不图人,奈何人要图我啊!”
童年的记忆留给阿良的也就这些星星点点了,伴随着岁月的进步,阿良迎来了他的多彩的初中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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