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繁忙的收获季节
雨连续下了好几天,阿良家里好像遭了水灾,外边大雨,房里小雨,好不容易挨到天晴,家里才逐渐恢复正常,盆盆罐罐接雨的器具才各自放回了原来的位置,这个雨天,阿良过得简直是堵心透了。
所以,雨一停,阿良就联系了村里几个以前要好的同学,拉了几车黄土,又找了几位有经验的亲戚,把房顶重新用泥抹了一遍,把墙皮脱落泥巴的地方也进行了加固,算是确保接下来老天再下雨,房屋不至于这么漏水严重。好歹可以坚持个一二年,等他毕业后再想其它的办法。
等完工后,阿良让父母亲做了一顿黄米油炸糕,烧了几个菜,破例买了几瓶呼白,请大家吃了一个晚饭,算是对大家劳动的感谢。那时,阿良很感激同学们和亲戚们无偿的帮忙,要是放在现在,恐怕没钱是什么事都干不成的。所以,直到现在,阿良都很怀念那时村里淳朴的互助民风,一方有难,八方相助。如今市场经济时代,人和人之间再难有无偿的劳动了。
弄好了房子,家里的小麦也成熟了,接下来,阿良和妹妹就开始了一年一季的收割小麦的劳动。那年,家里种了五亩麦子,长势很好,据阿良父亲估计可以收三千多斤。一年的口粮基本保障了,富余一些还可以粜到粮库换点经济收入,以应对日常的各项开支。
那时,村里还没有收割机,全靠人力收割,阿良准备和妹妹俩个人来收割这五亩小麦。在阿良的记忆里,从初三开始,阿良在暑假就帮着父亲干农活了,所以割麦子的辛苦在他看来并不是问题,阿良吃得了这个苦。
麦田距离阿良家里大概有半小时的路程,阿良和妹妹一大早起来,吃过了早饭,带好母亲给他们准备好的干粮和热水瓶,以及割麦子的镰刀,迎着初升的太阳朝着麦田走去。
早晨的农村烟云雾霭,好多家庭的烟囱里都冒出了炊烟,可见起早干农活的人很多。阿良和妹妹走在乡间的小路上,又重温了农家人的田园生活。路俩边的作物长势都很好,谷子也出了头,沉甸甸的弯下了头,只是颜色还绿,依旧等待着金黄的成熟季。还有其它粮食作物也都露出了饱满的穗子,一派即将丰收的场景。远处的大青山也是郁郁葱葱,看过去苍茫而且崔巍。真是好山好水好故乡啊!阿良呼吸着透着作物香味的新鲜空气,全身心地感受着大自然带给他的清新和畅快。妹妹也边走边和阿良唠嗑,讲着村里的人和事以及她和她的伙伴们的故事,样子也很欢快,这个乡村妹子,骨子里也是极为要强的,和阿良一样,她也在为这个家庭力所能及的贡献着她的努力和汗水。在阿良心里,有一个愿望,一旦今后有所出息,一定不忘他的这个可爱的妹妹。
很快,阿良和他妹妹来到了麦田旁边,阿良放眼望去,地里小麦金黄一片,齐刷刷的麦穗向地面一样平整,饱满的颗粒在晨风中飘来阵阵麦香味,沁人心脾。“豆打旁秆麦打平”,老家父亲常说的一句话,印证了老父亲的判断,今年这个小麦是丰收了。
看着这丰收的麦穗,阿良陡然间来了干劲,撸起袖子,沿着麦垅一路割下去,妹妹也紧紧地跟在他身后。镰刀声唰啦唰啦连续的响起,小麦也一行一行的倒下去,一梱、俩梱、三梱。。。。。。
也许是太久没有做农活,阿良在割麦子的时候,握镰刀的右手掌磨出了一个大大的水泡,一用力疼得很,于是阿良改用左手继续收割着麦子。这是一家人一年的生计,他必须抓紧时间和妹妹把这五亩麦子割倒,只有收回去脱粒归仓以后,他才能放心的回去上他的大学。
早晨的太阳在渐渐升起,天气也越来越热,但好在不断地有微风吹来,阿良汗流浃背的身上才会感到些许的凉意。年轻人干活总是急于求成,总是想把农活尽快干完,而当一股锐气用尽的时候,往往看到还有那么多麦子要割的时候,心里不免会犯愁。也就是阿良父亲常常和他说的:眼愁手不愁。阿良在初中的时候,暑假里就常常帮着父亲收割小麦,所以已经养成了一个不急不躁的习惯,只是低着头,耐心地一把一把地割过去。每当实在吃力的时候,他就招呼妹妹歇一歇,休息个几分钟,喝一口自带的开水,之后继续加油干。旁边田里也有人家在割着麦子,那个干劲比阿良和她妹妹更足,而且他们脸上丰收的笑容更加灿烂。对于农家人来说,没有什么比作物丰收更令人喜悦的事情了。当然,阿良和他们都打了个招呼,大家也知道阿良放暑假回来帮家里干点农活,好弥补他的父亲行动不便难以劳作的困顿。如果呆在家里,阿良这个年龄是应该成为家里的顶梁柱了啊!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