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软笑了笑,突然一头栽进了水中,如此义无反顾,仿佛自己当真能变成那一条轻盈游动的鱼儿一般。水中的泡沫无声无息地升起,轻轻地推开她的发丝,滑过她的脸颊,此刻她耳畔又听到了门外吹锣打鼓的声音,然后是丫鬟的尖叫声,下人们嘈杂慌乱的脚步声,众人的惊呼声,还有段三眼泪滚落的声音……然后,一切都消失了,只有水流的声音。
“梅——软!”
段三双手抚在围栏上大叫,眼中的泪刺痛的滚落。
他以为终有一天她能成为他的新娘,原来他还是娶不到这位名叫梅软的女子为妻。一切都只是一场以为会有结果的期盼,最终连结局都没有。
那一日,看着梅软的尸体下葬,段三已经宛若失魂一般,他骑上了马,饮着痛苦的烈酒,心痛得要死。可是酒却不能醉人,他不知不觉的来到了谢枫的画摊,失魂落魄的坐在他面前。
谢枫大惊,没想到还能再见到这位阔绰的公子,但今日的他似乎十分憔悴,宛若得了一场大病一般。谢枫关心的询问:“公子,你怎么了?”
段三看了看谢枫,挥手痴痴一笑,然后掏出一包银两递给他道:“这些钱买你的画,我只要金鱼。”
谢枫看着那一大袋银两吓了一跳,然后问他,“这……这……是怎么回事?”
段三道:“我未过门的妻子死了……她生前最爱你画的金鱼,我就把她埋在了离这儿不远的后山,你若是有空就画些金鱼去烧给她……找那座无名之墓便可。”
谢枫诧异的问:“无名之墓?”
段三道:“她娘家因为她未婚先死,怕丢了名声,所以不肯替她入殓。我有心以妻氏之名将她下葬,可怕她不愿,她是宁愿死也不愿意嫁给我的……我想她死后也未必会想再见到我……所以,我请谢兄每年在她的忌日都替她烧些金鱼图……呵呵!原来她是那么倔强,连死都不怕,情爱至深……死又何妨?死又何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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