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哥,这么说你已经有了下一步的计划了。”
“现在你嫂子和孩子都在沈阳,我将来肯定是要回沈阳的。我的腿有伤,也打不了几年了,托人办的残疾证年底就能办下来了,明年我就打专业报告,然后再联系接收单位,估计和你们一起走。你呢,豆子?”
“我呀,明年我就18岁了,我想现在我就写入党申请,争取明年能入党。虽然对我们部队没有什么信心,但对共产党还是有信心的。另外,如果有可能我想复员后去上大学。”
“你不想再打球了吗?”
“想啊,不过我更想读书。最好是既能读书又能打球。现在篮球已经开始走职业化道路了,我想篮球走进校园也将很快变成现实。如果是那样的话,等到我大学毕业的时候,我才二十几岁。既有文化又有特长,我将有权利选择我喜欢的生活,而不是生活来选择我。即使我的梦想不能成为现实,至少我曾经为我的梦想努力过。”
因为球队般到了营区,怕领导有意见,所以小马还是恢复了正常的早操和下午的训练。上午是大家自由活动的时间。星期二全天政治学习。周末按照部队统一的标准,休息两天。这下,小马有事儿干了。每个星期五吃过晚饭都要去营部理发室找通信员小何理发,明明是免费的还要打着给小何练手艺的幌子。星期六一大早起床就开始倒扯他一身的假名牌,外面是一件黑色仿恺撒皮风衣;里面是一件在地摊上花二十块买的黑色衬衫;系一条红色带白五星的一拉得领带;下面是一条毛料西库屁股上绣了个老人头的标志;脚上蹬一双仿金利来的皮鞋;袜子露不露脚后跟不知道,反正袜桩还算完整;腰上系一条压着鄂鱼花纹的牛皮皮带;皮带上别一个跟砖头差不多大小的传呼机(没开通)。走路时还要故意拉开衣角,让人开见。不过,小马还是有两件真东西的,一件是胳揪窝夹的大哥大包,里面放一卷卫生纸,讲究卫生嘛;另一件是啄木鸟牌的钱包,最外边装一张一百的,挨着十几张十元的,反正一个色好冒充——让钱包变得鼓起来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把整钱换成零钱。夹层里放两张五毛或者一块的。倒扯完名牌倒扯脸,六块钱的大宝是要察的,还要照着镜子往脑袋上摸点儿一块五一瓶的彩色发乳,弄得方方正正的大脑袋油光崭亮、芳香四益。一切准备就绪,吃过早餐,直奔大门口,等在大门外的的哥的姐们赶紧上来拉生意,可我们小马哥理都不理,昂首直奔去解放路的公共汽车。小马哥打开啄木鸟钱包给售票员看,最外面一张是一百的。要是售票员心情好,说没零钱就省了五毛钱;要是售票员说把一百的拿来,零钱找得开,小马哥利马打开夹层,取出五毛或者一块的。别以为大款就没零钱。到了解放路,小马在街上专找卖鞋垫的老太太。
“你这有鞋垫吗?”
“这不都是吗?”
“我是说薄的。”
“天还冷,谁垫薄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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