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浩陵觉得自己该出去了,礼官还在等着他的回答。
“我送给你的画收到了?”沈昱宸问。
“我不知道你有这么清闲。”
“你不肯给我想要的贺礼也就算了,我给自己送了份礼,你也要冷嘲热讽。”他的目光紧紧地禁锢住她,语气似乎有些冷漠,她可以拒绝,可以说不,他都允许,但是她绝不能想要去控制他的心念。
柳清持被他眼中的冷厉震摄住了,强硬的话语也稍软了几分,转过身道:“随便你,你觉得是那就是吧。”
她命阮和送来的梅花插在青瓷胆瓶里,就摆在离他最近的地方,玉骨风姿,遗世独立,“你去看过梅花了,它长得还好吗,这个时候花应该全开了吧。”
他的声音有些苍凉,又有些怀念,她听在耳中心里蓦地一颤,几分悲恻染上心头,他的哀乐不能轻易示人,总是藏在心里,一个人慢慢在时光里消磨,久而久之,便如同此刻,浓郁凄凉,催动人心,她也被他感染而神色低沉,“人间绝境,你不去看看。”
沈昱宸微有怅然之色,“风仪宫冷清了许多年,少有人去,我也有好些年没去过了。”
“怎么会。”柳清持目含异色,风仪宫是他母亲生前居所,即便是再不得闲,也断不至于多年不踏足一步。
“既然你来了,那就陪我去看一看罢。”沈昱宸望向她,征询她的意见。
嘉宁殿离风仪宫不远,严冬风寒,一路的萧杀冷意直扑面而来,柳清持昨天已经走过了一回,倒也习惯。沈昱宸多年不曾踏足此处,看着似乎有些陌生了,“我记忆中的风仪宫不是这个样子,没有这么冷,还有些许人声,早些年我很愿意往母后那里去,就算她已经不在了,我也能从那屋子里感受到她的气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来的少了,渐渐地不愿再踏足这里。有一年冬天元福在我面前提起梅花,我朝他发了好大的火,那是我唯一一次对他发怒,自此以后,风仪宫就再没人敢来了,这株梅花也再无人提起。”
两人缓慢走过白玉石阶,眼中逐渐开满繁花漫天,玉树琼枝,遗然于世。“我小的时候就听到无数关于父皇母后的故事,总不过是情深似海,一世相依,我也曾认为真的是这样。”
柳清持看着他:“本来就是这样,你用不着怀疑。”竟还是因为她的母亲慕汐月,始终是他心上的一道不能愈合的伤口,可是慕汐月又有什么错呢,她得以如今的安稳,只是得幸于这世上有一个柳若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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