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和道:“柳姑娘极好相处,元福公公也时常照拂。”
“那我就放心了,”沈云岫同她沿着宫墙走,“倾澜微雨里一切都好,你不必挂念。”
阮和望着他笑道:“公子身上的云纹衣衫是闻悦姐姐裁的吧,这套针法是梁国独有,倾澜微雨里只有锦璇姑姑会,可是姑姑从不裁衣,那便只有闻悦姐姐了,看来闻悦姐姐把公子照顾的很好。”她熟悉他的一切,知道他的性子,如果不是已经得到他的信任,那是难以近他身的。夜愈发地冷了,宫中夜宴也早已散尽,她就此止步,“时辰不早,大公子该回府了。”
“好,你也快回去。”
阮和望着他的背影渐远,此时此刻她的心里真希望这条路没有尽头,那她就能一直看着他往前走,念想终归只是念想,他还是消失在了宫门口,她脸上有泪冰凉滑下,心痛如绞,自入宫的那一日起,她就深知此生与祈王府缘分已尽,今夜一见,不过是得尝夙愿,倾澜微雨里没有了阮和,还有闻悦,闻悦代替了阮和,也许这是最好的结果。她抬头看着满天的飘雪,此生长伴君身已是无望,这一场除夕夜雪也算是了了她心底深处最奢侈的愿望。夜雪降长安,一路共白头。
阮和回到原先等候的宫墙下,一辆精致的檀木香车已经在原地等候了许久,元福公公在一旁守候,看到阮和,也不禁叹息,阮和这孩子他是清楚的,可惜苦了这一片心,成了这无尽权谋中的牺牲品。
阮和微福一礼,“让姑娘久等了,害公公冻了许久,是阮和的不是。”
元福公公虽怜她,但在宫里待了一辈子,这种事见得多了,也不会有什么别的想法,“好了,话就不多说了,姑娘等你一个时辰了,赶紧上车,咱们这就出发吧。”
“是。”阮和也不多言,立刻就上了马车,浑身的冰冷顷刻被暖意包围,柳清持正用手撑着额假寐,见她进来也不说什么,淡淡对外吩咐道:“元福公公回宫去吧,其他人也都撤了,不用别人跟着。”
元福大惊,忙道:“这可使不得,帝君吩咐奴才随行陪姑娘一同去,姑娘此时让我等回去,这如何向帝君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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