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和守在驿站门口,帝君连夜派人将她接来此处,自然是为了柳姑娘,想必姑娘已经找到了。果不其然,才至晌午,便见龙池飞奔而来,背上驮了两人,正是沈昱宸与柳清持。沈昱宸两眼通红,血丝遍布,一身风尘倒是从未有过的样子。柳清持衣衫脏乱,面色憔悴,袖上血迹斑斑,也不知受了多少罪。
沈昱宸小心将她带下马,并没有将她惊醒,将她带到干净的房间,对阮和吩咐:“阮和,清持醒了你好好照顾她。”
“是。”阮和轻声答应,眼见他走入另一间房去休息,他待柳清持,是从未有过的真心,只是她,从来不愿去看清。
沈昱宸回到房中,清洗过后,毫无睡意。梁族的事俱已安排好,徐柏坡已派了唐铭带兵埋伏,宋浩陵主持大局,届时会留一个缺口让梁族众人杀出,混乱之中,闻悦难以脱身,将同顾恒一起逃亡,追杀数日,残兵败寇,闻悦将带他们由密道直通出城,而那条密道正是风栖鸾从前偷出宫玩时带她走过的,以此获顾恒信任,留在他身边。
此刻压在他心上的是柳清持蒙住双眼时脱口而出的那声‘宋浩陵’,为何会是宋浩陵?她认为救她的人是宋浩陵。想不透,却又忍不住要去想,心里莫名烦躁,一时失手打落茶杯,清脆的声响如梦惊醒,“我这是怎么了,胡思乱想,当时我在三百里之外,宫中清持熟悉的人只有浩陵,叫出他的名字也是人之常情。”当下不再多想,解衣上床,合眼睡去。
一直到了落日,柳清持才晕晕沉沉的醒过来,阮和准备好了沐浴用具供她梳洗,就退了下去,柳清持的规矩,从不让人近身。
柳清持坐在铜镜前,镜中人儿脸上血色全无,形容枯槁,她最狼狈的时候偏是被他看了去,她是不愿的,她不想让他见到自己这幅模样,此时却也已无可奈何。解开一头乱发,浸入了水中,温热的水漫透了整个身心,只有等她重新做回自己,才有力气去解决剩下的事。
收拾好了,阮和早已准备好了吃食候在外面。柳清持面露疑色,“陛下呢。”是沈昱宸将她带回来的,此时他也在此才是。
阮和闻言终是笑了,人心终归不是石头做的,就算是石头,也该要融化了,“帝君前日连夜从帝陵赶回,为救姑娘费了不少周折,已有两个日夜没有合眼了,此时还在屋里休息,姑娘先用膳吧,等会我为姑娘把手上的伤包扎一下。”
柳清持此时却没有心思吃饭,他为了救自己受了不少罪,那声宋浩陵终究还是让他心里不舒服了。想到此处,她就坐不住了,出门直奔沈昱宸的住处,走到门口,放轻脚步,轻轻推开门进去。这场景似曾相识,幼时初见沈昱宸,她也曾这样进入过他在的屋子。那时他还是个稚嫩少年,哪里懂得什么警觉。这一次她进去,他已披衣起身了。
见是柳清持,才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温言笑道:“醒了。”
她见到他才醒的样子,才知自己太鲁莽,立马就要退出去,“对不起,吵醒你了,我这就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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