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信,你在祈王府那么多年,从未见你与谁有过争执,你性子平淡,又岂会喜欢这种藏头露尾的日子。”沈云岫问道,“可是担心陛下怪罪,我定会保你平安。”
“你若非要个理由,我便给你个理由。”闻悦吸了吸鼻子,眼中一抹轻嘲,“你自认为看一个人久了就很了解那个人,殊不知你看到的全是假象,我不与人争执并非是我性子和善,只是那群下贱的奴仆怎配与我争执,我闻悦是公侯贵女,何必跟那群人一般计较。”
她转了个身,欲回碧水城去,“从前是形势所趋,不得不让我做了二十多年的宫女,如今,我终于脱离了那样的日子,又怎么可能还会回去。你走吧,我绝无可能再回祈王府。”
“一个人再怎么隐藏,本性还是会在最平常的日子里流露出来,闻悦,你骗过的人很多,也诚然是全都被你骗过去了,只是今日却是瞒不了我。”
闻悦心中隐隐作痛,面上却依旧冷如冰霜,“你认为我有必要去骗你,你未免太过自以为是,你看到怎样的我,不过是我想让你看到怎样的我,你不知道当年差点害死二公子的那个局就是我出的主意,舍身救你也是我片刻之间就算计好的,甚至为你吸出多少毒血都是我心中自有衡量,柳清持遇险是因为我,她能够被救出来还是我巧设良策,以及,卫小蕤,我也认为是非死不可。”
沈云岫大惊失色,“你杀害了卫小姐!”卫小蕤的死,帝君深感愧疚,卫大人更是一夜白头,卫夫人亦是日日以泪洗面,却不料罪魁祸首竟然是闻悦。
“想不到吧,我做过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现在你可还认为你了解我,真是可笑至极。”闻悦冷冷看了他一眼,抬腿就走,不料却被沈云岫一手扣住,寒声道:“既然是你做错了事,那就更要跟我回都城,去向卫大人请罪,把你交由他处置。”
“大公子,以你这般不谙深浅,若非是有王府公子的身份,只怕过不了两天就要将朝臣得罪个遍。”闻悦面色冰寒,语如冰箭直落入人心里去,“我若是你,就一定会瞒着这事儿,我曾是你的婢女,若是带我去卫大人府上请罪,势必会让你声名狼藉,何苦来。”
“名声与卫大人的丧女之痛相比算得了什么。”他只是不愿看到卫大人老来承受丧女之痛,却连害死女儿的凶手都不知是何人。卫小蕤,那个打马纵意的姑娘也不该死的如此不明不白。
“你再不放手,就休怪我不念昔日情分。”闻悦面目阴沉,已是存了怒意。
“哟,闻悦今日怎地如此温柔了,这是哪家少爷,莫不是你的相好?”这声音阴阳怪气,正是一直追踪闻悦的庞和尚,“前日我不过扯了你一下,你就把我手给废了,今日这个公子哥儿这般拉着你,你怎地不刺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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