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多谢姑娘。”经过了多少厮杀,眉头都未曾皱上一皱,,却在一位年轻姑娘面前失了态。
“哎,”姑娘又一次将他叫住,双手捧过一把伞,“那你且带上这伞吧,日后经过带上,放在门口就行,不会丢的。”
烈风拿了伞,撑开走了,细细的雨,打在伞上,湿了那一枝明艳的杏花,像极了她被雨飘湿的衣衫。他是个粗人,想不出什么好听的话来夸赞她,只心里久久挥之不去的身影,灵动秀气,很美。
烈风回到客栈,在房中用净布将那伞擦干,五成新的伞,泛黄的伞面上斜逸一枝杏花,润了雨,盈盈可人。他将伞收起,走到窗边,雨已停了,满城洗翠欲滴,空气里也弥漫着一股雨后的草木清香,最是舒爽。
丰都的时日总是过的很悠然,一晃就过了,他每日里游荡在丰都,看着不同的人,脸上笑容是那么的安逸自得。二十多年前的战火席卷了四国,丰都却还是一如既往,平淡柔情。时不时也会经过那扇木门,隔着青石道站上一会儿,待门开了,又匆忙隐去,连他也不知为何。经过无数厮杀的铁汉,于此间似乎也柔软了心肠。
转眼半月一晃而过,烈风终于等来了京都的消息,拆开信封,素白宣纸,只有一个“等”字。烈风心中似乎放下了千斤重石,隐隐不愿离开这古城。看着手上的信,这一看就是宋大人的行事,料想是还未向帝君请示,就自做主张挥笔下令了。烈风将信件收好,宋大人熟知帝君,他既下了令,那便是有十足的把握不用请示帝君,这位柳姑娘的传言他也听过一二,果然是不一般呐。
夏日炎炎,常常伴着蝉鸣又是一场午梦,梦里常有雨落嘈杂如急弦,苔影青阶,春衫红杏。醒来却还身在客栈,推开窗是如水的人群,眼角捕捉到一抹红裙,却不是心上那一点清丽素淡。待到蝉鸣声绝,叶落飘黄,他的心也逐渐沉重了,在丰都已待了半年有余,柳姑娘却仍未归来,帝君如此看重,竟只得她不屑一顾么?不得已又提笔写了信函去请示。同一条路,却已不同以往,隐隐想要在那扇门前停驻一会儿,青砖上的绿苔已转黄了。他不禁想,门内是否也是如此呢,满地枯叶,一女执帚扫庭院。
在此立了半晌,他才渐渐回转过心思,转身欲离开,却怎料柔美总在不经意间就拂乱了人心。来人亭亭秀立,韶华正好最是当时,她望着门前的男子,纯净的眼中有着惊奇、疑问,“你是来还伞的么?”
烈风心中一荡,原来她还记得,只是在她心中,自己已成了个受惠不报的恶人了吧,“姑娘莫怪,在下无意途经此处,却忘了将伞带回,下次一定奉上,告辞。”
他再不敢多停留,匆匆而去,姑娘张唇欲唤却还是止住了,凝眉望着他离去,走上石阶,推门进去了。
烈风回到客栈,心里越发沉闷了,他不会隐藏自己的情绪,眉头紧皱被小二看在眼里。小二是个见不得事儿的,当下连忙问:“客官这一日日愁眉苦脸的可让我阿三难过了,客官在此住了也有半年了,蒙您不嫌弃咱们也算是个邻居了,俗话说的好,远亲不如近邻嘛,客官有什么为难的,尽可与我说说,就算帮不上忙,唠个嗑解解闷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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