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昱宸听她说风凉话,便在船中躺下,将头枕在她腿上,“这几日被鸾儿闹的没一夜好眠,借我躺一会儿。”
柳清持推了推他的肩膀,“回你寝宫睡去。”
“回寝宫睡不着。”他丝毫不为所动,闭着眼与她说话,酝酿睡意,“你刚刚在想什么,看着水里半天也不动一下?”
“在想你把我师兄抓到哪里去了。”趁此时机,问问他傅临渊在哪里,若说他半点动作没有,她是肯定不信的。
沈昱宸并不睁眼,凉凉说道:“你若不想我关他一辈子,最好不要在这个时候故意惹我生气。”
一叶扁舟,荡然于悠悠天地,两人独处,她却偏在此时为一些不相干的人来试探他,着实是煞风景。
柳清持就不再说话,听着他的呼吸逐渐平稳,渐入梦境。今夜无月亦无星,暗蓝天幕飘着纤缕云羽,难得的好夜色。此时他在身畔,也足够想清楚一些事,用尽心思,费了一年的光阴才从于归谷中出来,说是为琴,又哪里仅是为琴?瞒他人易,骗自己难。柳家的人向来随心所欲,生前莫管身后事,此时得意须尽欢。父亲的批命自然是不假的,然此时此夜难为情,却更是触手可及的真,日后事且待日后再行思量吧。思毕,眼皮有些沉了,强撑着不动,不好将他惊醒。
柳清持再睁开眼,天边已泛出了鱼肚白,熹微晨光里生了些凉意。身下却是暖的,这才惊觉她是躺在沈昱宸的身上,两人并躺在小船里,有些狭窄,身上盖着他的外袍。
微微抬头一看,沈昱宸也已经醒了,一手枕着头,眼里倒映出广阔天空。她没有起身,依旧原样躺好,头枕在他胸口,隔着衣料也感受得到那片暖意。
“不躲了?”沈昱宸轻声问,似乎是笑了一下。
“不躲了,躲不开。”她的声音细若弦音,清晰地落在他耳中。
他笑:“那我赢了,你曾经说过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不可抗拒的理由,现在我才是你的不可抗拒。”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