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有几辆马车排成一列,引着闻悦上了第二辆。中有一个中年的玄衣男子,一脸冷肃,目光阴幽。闻悦一见便知此人是顾恒,相貌可以随意改变,这浑身的气息却是改不了的。闻悦乖乖上车坐下,马车就走了,看来是准备好了在等她一个人。
顾恒要带她去哪里,总不至于是去采茶。用茶庄作掩护,这是要往城外去。马车一路向南出城而去,大约半个时辰,终于停了。闻悦跳下马车,眼前四个大字,“素瓷茶庄”。
顾恒带她一路进去,借着茶山作掩护,顾恒竟在其中建了一个小练兵场,场中不过数百人,却无一不是剽悍勇猛的战士。顾恒一言不发走过练兵场,他不说,闻悦自然不会问。
再往前是一大片空地,建了一排木屋。闻悦随顾恒走进木屋,中有数排木架,摆了大大小小近百只瓶瓶罐罐,并些干药草,一股怪异的气息充斥在周围,令人浑身不舒服,几乎下一刻就想夺门而出。
屋内光线昏暗,闻悦总感觉暗中有一道目光有意无意地在探寻自己,虽然木屋中并不见其他人的踪影,但必定有人藏在暗处。
“天师,出来吧。”顾恒晦涩难听的声音响起。
天师?闻悦心中闪过一丝疑惑,这又是何方神圣?她望着前方,突然从墙上一幅巨大星象图中凭空出现一个人影,身穿灰蓝道袍,花白头发用桃木簪束起,脸色因长年不见阳光而显出一种苍白,神情冷漠,一双眼睛犹如寒珠一般,直逼得人不敢直视。他一眼扫过来,闻悦心中一窒,如临大敌,顾恒身边竟有这样一个危险人物。
闻悦面上却不动声色,温声见礼:“见过天师。”
那道人木头一般站在原地,像是没有听到一样,将闻悦晾在那里,她到底是在宫中待过许多年,审时度势的本领自是不差,这天师也不知是何来头,她只低眉垂目站在原处,面色镇定,不骄不躁,毫不理会。
过了些许时候,闻悦才听见一个颇为清冷的声音,“倒是难得,是个聪明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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