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正是祈王,他从容坐下,温声道:“想什么这么入神,父王来了也不知道。”
“我……”沈云岫心中一动,便孤注一掷,“我在想母亲。”
祈王一怔,竟没想到他会说起母亲,他对儿子心里是有愧的,“你娘,想到什么了,说来听听。”
“嗯,”沈云岫点头,“前些日子翻出了母亲为我做的一些旧衣,从婴儿做到了十七岁,我时时想起母亲,她一定是个温柔和善的女子,只是她去的早,我连她是何模样都不知晓,我知她必是舍不下我,才为我做了这许多年的衣衫。”
“微澜,”祈音低吟如呓语,有多少年没有叫出这个名字了,“你娘,却是伶俐聪慧,只是性子不像你这般冷,她为你做这许多,也是放不下你。”
祈王眼中的丝缕哀思沈云岫看得真切,做不得假,“云岫不该提起母亲,惹父王伤心。”
他竟有些不忍了,父王母亲之间的情意他从不怀疑,一个男人提起死去二十年的亡妻,依旧怅然若失,哀思不绝,他竟觉得自己有些残忍了。
祈王微声叹道:“儿思母,人之常情,如何能怪得你。也罢,随我来。”
沈云岫跟在父亲身后入了倾澜微雨,祈王径自上了二楼,推开一间屋子,摆设布置极为秀雅,然久不住人,毫无生气的清冷。祈王目光缓缓看过,曾经无比熟悉的过往,此时竟也有些陌生了。
“母亲的屋子不曾动过。”沈云岫音色轻柔,最怕是惊动母亲留下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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