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先进屋。”沈云岫不由分说就将叶老先生又请进了屋里,掩上门在炉火旁坐下,缓慢将自己的发现低声说给他听。
“什么?你说石源是他人杀害?”叶老先生很是惊诧,这石源昨日含恨离开驿馆,今日就发现了他的尸首,自杀的可能也是极大的。
沈云岫点头,一一说来,“石源在扔下河之前就已经死了,他的尸体四肢平整,没有挣扎过的痕迹,脸上也没有经河水冻过之后的苍白之色。所以,我肯定他之前就已经死了,后来才被人扔下河去。”他看到石源尸体的第一眼就可以断定是有人故意耍手段要留他下来,可即便是如此,他心里也不好受,只怕经过昨日一事,石源也是心如死灰,生无可恋了。心中思索了一会儿,“先生,看来咱们要晚几天回京了。”
“你要查!”叶老望着他,更加地不可置信,他知道沈云岫良善,可这事干系重大,弄不好就是千万人灭顶之灾!
沈云岫摇头,面色惨淡,“还用得着查吗,我是要阻止,朝中那么多人,派我来这里,先生心里也明白,这才一路要跟我过来,可他们也是我的亲人,我又怎么忍心真的去害他们。”
“胡闹!”叶老大声呵斥,“你能做什么,我告诉你,你什么也别想做,就老老实实给我待在这里,哪儿也不许去,你知不知道这事有多么严重,不小心连你都要搭进去,你父王绝不会饶过你!”
沈云岫连忙安抚,“先生,您放心我不会胡来,顾恒也能猜到帝君派我来的用意,为的就是抓到他们的把柄,他在没有探清我的立场之前是不会轻举妄动的,他必定还安排了人在我身边试探,我只需切断此人与他们的联系就可以了,也算是警醒他们一番,不要再妄想弄出什么乱子来。”
“哼,还是不行,你怎么知道那个人是谁,须知你现在的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不许你去干这等没把握的事!”
“先生,”沈云岫拉着他,在耳边说了几句,好说歹说才算是勉强同意。
叶老心中不情愿,又非常担忧,虽说沈云岫已有八成把握知道是谁了,可若是出了什么差错,他要如何跟祈王交代,祈王亲自请他同行就是为了让他帮忙照看着沈云岫,免得他着了人的道,否则这大雪天的他又何必不远千里来这儿找罪受!
石源三七过后徐护卫就为他找了块墓地下葬了,沈云岫也去送了一程,雪纷纷扬扬地下,很快就落满了坟头。京都的贵公子撑着把伞站在野地里,望着那一块墓碑心生悲凉,石源的死他也要背负责任,如果他执意不见石老伯就不会有后面的争吵,梁族的人也不会用尽手段要留他下来。
见沈云岫在墓碑前站了许久,徐护卫上前说道:“石老伯一生为庄王尽职尽责,庄王爷只得一女,偏又白发人送黑发人,没过几年庄王爷也就染病走了,身后也没个人照料着,也只有这石老伯尽心,年年供奉,如今也追随他老主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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