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碍就好,”沈昱宸起身向元福道,“回去睡吧。”言罢朝殿内走去,寒夜秋雨的声响渐被隔绝在外,卧榻安眠,闭目睡去。
次日下午,沈云岫带闻悦入宫拜谢圣恩,元福早已遣人带他去隔水亭,远远地就望见沈昱宸负手立于亭中,一身白底金纹常服轻微飘动,身旁并无近侍,沈云岫命闻悦暂且留下,拿过她手中的图纸,独自上隔水亭去见沈昱宸。隔水亭三曲三折立于湖心,宛如水中之莲,白玉为栏,朱漆为柱,夏日荷开满池,清香远送,是个极清幽宁静的好所在。而今已是深秋,又兼昨夜凄风苦雨,满池枯荷愈发显得残败了,沈云岫望着不远处那颀长的身影,心中生出一丝叹惋,世间尊贵莫过于此,人间寂寞莫过于眼前那人。
“臣弟拜见帝君。”沈云岫俯身下拜,深蓝锦衣广袖直垂于地。
沈昱宸这才转过身来,看着多日不见的堂弟,眼角眉梢扬起淡淡地笑了,抬手示意他起身,“可还有哪里不适?”
“谢帝君挂怀,臣弟已痊愈。”沈云岫起身回道,面如常人,呼吸平缓,却是无碍了。
沈昱宸道:“这一次是有惊无险,幸好未伤及根本,怀稷年少玩心重,王叔是从来不将这些闲事放在心上,经此一事,你该好好管教,论才智怀稷绝不输你,这心性却是差的太远。”
“帝君所言极是,云岫定当尽力教导,从前是我疏忽了。”沈云岫心里也明白,该让弟弟收心了,可叹怀稷太过信任他这个大哥,倘若被他知晓竟是哥哥身边的人蓄意谋害,怀稷心中必是伤痛难解。
沈昱宸看着他神色时而忧虑,又显无奈,似有难言之隐,“怎么了?”
“无事,”沈云岫立即收了心神,转而说道,“我此次大难不死,还未谢过大御师和简太医。”
沈昱宸闻言一声冷笑,“大御师便罢了,简行之此次错诊可是重罪,皇家哪里容得这般大意,幸好未酿成大祸,降他两级以示惩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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