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持:“变故从来出其不意,公主已安居一隅,又何必再去搅入这无止尽的纷争。”
沈宁芊一怔,才警惕起来的心神又放下了,眉眼舒展开来淡淡一笑,靖朝之主乃是帝君沈昱宸,若连这点小小变故都无法掌控,那他又焉能担起这国之重任?当即正色道:“需要本宫做什么?”
绿衣女子轻轻吐出两字:“引荐。”
沈宁芊何等睿智玲珑的人,当即明白了她的意思,“你可知帝君这些年对你极是思念,如今你已来了竟还要瞒他?”
柳清持道:“为君者当心系万民苍生,清持山野之人,何堪当帝君此心,公主多虑了。”
沈宁芊望着她:“你终究是不一样,帝君无至亲之人,他当你是妹妹,如何能不念着你。”
柳清持道:“清持代父出山,辅君之臣,功成之日便是我离去之时,又何必多此一举,徒添别离。”
长宁公主默然无言,眸光也染上了几分萧索迷离,这世上最痛苦的不是从未拥有,而是得到后的失去,即使别离可悲,她亦不后悔曾经拥有过的暮暮朝朝,便是这十多年夜永无眠的入骨相思她也甘之若饴。可是帝君不同于她,他太孤单了,孤单到对一个只见过一面的女孩念念不忘九年,寂寞到只能偶尔去兄长的坟墓边坐一坐。这样的他,承受不起失去别离,他注定要站在苍生之巅受万民仰视,示以、静穆、博爱、贤明、微笑,所有的悲欢喜怒都要消散于无形,示以子民诸多美好与希望。
“三日后,本宫将你献给帝君。”沈宁芊背对着她冷淡应承,清持是对的,帝君永远也等不到少年见过的那个女孩儿,他们都已不再是当初的无知年少。
辞了长宁公主,木槿亲自带路为贵客安排住处,一袭紫色织绣锦衣穿越花丛,环佩摇坠,叮铃作响,步态行止优雅,时而回望笑容姣好,如官卿家闲暇游园的贵夫人带着客人观赏庭园。纱笠遮身的女子安然跟在她身后,跟随她到达自己这几日的暂居之地。
木槿将她引入一处园子,“这宴雪园是当年祈王殿下还是世子时的茶室,布置简约素净,我看姑娘冰洁如雪,不染纤尘,就自作主张择了这处园子,还请姑娘这几日暂居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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