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宁芊如坠冰窟,颤声道:“王兄何意?云岫,他怎么了?”
“他怎么了,你不清楚么?我的好妹妹,或者我也该尊称你一句公主殿下?”祈王轻抽出架上的长剑,真气鼓舞,剑身轻鸣,这是她夫君的配剑,此时却对准了她的脖颈。
沈宁芊丝毫不抵抗,只望着他摇头道:“王兄,云岫的事我不知情,不是我做的。”
“哦?我倒是想不出,除了你还有谁有这个胆子敢向云岫下手?”祈王反问,眼底讥讽毫不掩饰,他们二人哪里还有什么信任,“宁芊,我就问你一句,此时此刻,晓风楼三十六死士你当真全部召得出来?”
“我将他们给了鸾儿。”话音刚落,尖利的长剑削过肩膀,沈宁芊面含痛苦之色,她已经太久没有受过伤了,几分悲凉染上眼底,众叛亲离,原来这就是她的下场?
长剑“铿锵”一声落地,祈王拂袖而去,“宁芊,这是我最后一次容忍你。”
踏出屋门,步下石阶,潇潇竹林里涌动着一股血腥味儿,他已多年不曾有这般嗜血的冲动。
沈昱宸赶到之时,祈王已不见了身影,九具尸体散落各处,晓风楼石阶下,木槿的尸体倾倒一旁,华美紫裳铺散一地,她的双眼睁着,脸上还残留着惊惧的神色,一手五指弯曲,似是要抓住什么。
“姑姑!”沈昱宸心中暗道不好,冲入楼中,沈宁芊倒在美人榻上,血色沾染了大半边身子。沈昱宸将她扶起,“姑姑,你怎么样?”
沈宁芊摇摇头,面色苍白,对伤势漠不关心。元福公公已传了御医前来,伤口虽看着可怖,却只是皮外伤,并无大碍。晓风楼内外也已清理干净,死的八个隐卫还有木槿,俱都安葬了,风竹潇潇,如若从前。沈宁芊自始至终都不曾再说过一句话,曾经叱咤风云的监国公主,如今也不过是个孤苦零落的妇人。
待处理好了晓风楼的事,回到嘉宁殿,宋浩陵才上前来禀:“祈王出城去了。”
“知道了。云岫失踪,王叔放心不下,亲自去寻了。”沈昱宸暗叹,想不到王叔也有如此糊涂的时候,对云岫不管不顾那么多年,如今但愿悔之未晚。当年顾王妃固然有错,然云岫何辜,竟也备受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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