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王脸色苍白,苦涩充盈喉头,不管是何理由,总算云岫还没有怀疑到自己头上,“从今往后父王再不会让你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不管是谁,父王都为你讨回公道。”这是对沈云岫的承诺,亦是泄恨,经此一事,他们父子裂痕犹如万丈鸿沟,再无可能修补。
沈云岫心中一颤,他并不想出言伤害父亲,先是母亲被逼死,再是他生死一线,事已至此,他无法再以平常心对待父亲。此事若要追究,势必牵扯众多,又是无穷尽的波折。
“不用了,查出来又怎样,对谁都没有好处,就这样吧。”看似风轻云淡,他所承受过的种种积压在心头,终成厚盾。沈云岫缓步移回床上,闭目不愿多言。
祈王沉默良久,终还是踏出房门,身心俱疲。沈云岫听见关门的声音,才睁开眼,自此之后,祈王府,都城俱与他无甚关系,心头沉似铁,眼眶亦发酸。
下午,傅府又不请自来了一位客人。听来人报上家门,傅临渊很无奈,直接让家僮带去沈云岫的院子。这到底是他丰都傅府,还是都城的祈王府,一门三贵客,还真是蓬荜生辉。
沈怀稷还没进门,便已忍不住大叫,“大哥。”
沈云岫望向门口,缓慢起身坐定,尽量不拉开背后伤口,“怀稷,你怎么来了?”
“你出了这样大的事,我怎么能不来。”沈怀稷扑到床边,见兄长脸色苍白,精神不佳,又是心疼又是气愤,“姑姑怎么能对你下手,她太狠了!”
沈云岫脸色一变,斥道:“胡言乱语,这样的话也是你能说出来的?伤我的是落草贼寇,与姑姑有什么关系,再瞎说,定叫先生重重罚你。”
“若不是姑姑,父王何须血洗晓风楼,重创姑姑!”沈怀稷义愤填膺,“你为别人想的够多了,不要再委屈自己了,你什么都没有做错,是别人欠你的。”
“血洗晓风楼?”沈云岫不太相信,怎么会呢,长宁公主威望之高,她做什么都不会有人反对。
沈怀稷冷哼一声道:“她做出这样的事,父王哪里容忍得了?整个晓风楼只有姑姑一人活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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