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岫便隔着一道帘子与她说话,“我听人说有个都城来的姑娘找我很久了,我便知道是你来了,这一月我正着人在建倾澜微雨,你自然找不到我,若非今日我过来,真不知还要等到何日。”
“你从未出过门,从都城一路过来,怕是吃了不少苦头,来了就留下吧。”
“以后咱们就在这儿安家了,无拘无束,倒也乐的自在。”
阮和听他说了许久,她打小就盼着能一直陪他,如今一朝成真,忍不住泪流满面,在宫中那最枯寂的四年仿佛像是做了一场大梦,梦醒还是最初的样子。
沈云岫听到她隐忍下的哭声,抬手掀开珠帘,就看见她倚靠着柱子,掩面低泣,“明明是好事,怎么反倒哭了。”
他拉下她的手,露出一张泪痕交错的脸,心已先软了,“你对我的心意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从前作不得主,如今孑然一身,自可许你一个未来。”
阮和抬手抹泪,擦净了才抬头朝他一笑,张口想要说些什么,才发觉话已被他说完了。沈云岫见她止了伤心,又欲说还休,天下之大,一心一意待他的人,只有一个阮和,心中暖意泛起,无限怜惜,想起一件往事来,“都城的雪下的大,此处四季明丽,冬雪想必秀气不少,到时候我陪你一起看。”往年她为了见自己一面,除夕夜雪宫门等候,雪中白头太过虚幻,不若携手到老,有阮和相伴,母亲泉下有知也该安心了。
阮和却微有些不好意思,行礼拜谢,“多谢大公子。”
沈云岫已经释怀,从今往后,祈王府再也不会出现大公子了,“已经没有大公子了,只有云岫。”
阮和低头沉思,一时难改,轻声道:“还是唤公子吧。”
沈云岫忍不住笑了,“随你喜欢,称呼日后再改过来也无妨。晚了,咱们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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