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可以,”宋浩陵应承下来,“只是阁中卷宗一概密存,姑娘须等几日,我命人誊抄一份,送到罗浮园中去。”
“这太麻烦,可否带我去,我自己找。”她心中谜团重重,一刻也不想等。
宋浩陵沉吟道:“这,若是从前,倒也无妨,过后我再向帝君告罪不迟,可如今我已将指点江山阁交给了卫奚,按规矩须向帝君请旨方可,所以我不能带你进去。”指点江山阁何其重要,他可以做主带柳清持进去,却不能在卫奚面前坏了规矩,若是日后人皆效仿,岂非让歹人有了可趁之机。
柳清持从身上取出一块白玉,“以此代御令,可否?”
“先帝的护身玉佩,可以。”宋浩陵一眼认出,又唤来嘉宁殿中一名隐卫,吩咐道,“护送琴师姑娘去指点江山阁。”
“多谢。”
指点江山阁在何处,她并不知道,坐在马车里,只觉得出了宫门,反倒往热闹处去了,兜兜转转许久,待她下了车,已身在其中。有人将她带往梁族的藏室,小小一间屋子,架上标着年份,柳清持略翻了翻,就从顾慎尧死的那一年看起。
藏室昏暗,就着一盏油灯,将近二十年的记录,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柳清持随意翻了翻前面几年的,记载很少,倒也相安无事。往后细细看来,俱是些不痛不痒的小事,若非梁族特殊,根本无需记载。
柳清持蹙着眉尖,事无巨细,目光在当年河双城疫难一事上停留了许久,当时难民逃到碧水城,她是亲眼见过的,哀鸿遍野,何其不幸。也唯有此事震动了都城,在诸多记载里,这算是唯一一条还有点儿价值的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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