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在此时,一队极威严的车马仪仗缓缓出现在街头,柳清持望了一眼,举的乃是钦差的铭牌,铁甲侍卫,肃穆。柳清持秀眉微皱:“钦差,何人?”
沈昱宸含笑向身边的年轻男子看了一眼。宋浩陵出言解释:“是我。”
柳清持冷哼一声,“装也不装的像些,如此大的阵仗,竟是故弄玄虚。”
“说了浩陵别跟,宁死不肯。”沈昱宸亦是无法,牵住了柳清持的手。幽草低眉垂目跟在身后,不敢多言一句。
宋浩陵引着两人走,免不了辩解一句,“寸步不离,公子来之前可是答应了我的,若被父亲知晓公子一同来了,只怕我也离死不远了。”
沈昱宸笑道:“我是去寺院为难民祈福,太傅怎会怪罪。况且,便是知道了又如何,我还保不了你了?”
“这件事最好永远不要被父亲知道,不然公子自身难保,哪有功夫救我。”宋太傅两朝帝师,就算是要教训君主,作为学生他也只能受着。
宋浩陵引着两人转入一个巷子,在一处宅院的后门处停下,便只是个后门,亦是守卫森严,宋浩陵拿出一面令牌,方才进去。
这院子外头看着普通,进来方知别有洞天,入目一条曲溪蜿蜒入丛树不见,只闻得潺潺流水,在溪中压了数块白石阻隔,水声清悦动人,仿如置身于僻静山林。岸边香草盈铺,经冷愈翠,一方石桌石凳埋在草丛里,倒有一番天然去雕琢的意趣。沿着水声一路走去,过一条浮在水面上的竹桥,才见到一排建在水上的屋舍,垂下竹帘编织巧秀,排水竹檐下用细绳系了竹筒风铃,若落下雨来,当是风声雨声声声入耳,金声玉振尚不及它。木屋精简,朴素无华,于细微处见风流。
“这是哪里?”柳清持问,碧水城中何时有这样一处精妙绝伦又守卫森严的地方。
“蘅园,碧水城主章远极富盛名的一座园子,这段日子公子暂住于此,守卫是前两日才调来的。”宋浩陵适时带着幽草退下,“我再去巡视一番,看看可还有何疏漏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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