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人,是地狱中淬炼出的恶鬼,一个疯子。”沈云岫眉头一皱,目色阴沉,对顾恒之所作所为亦是深恶痛绝。
“这些你同我说是何意?”柳清持忽然问道,“此等大事,当告知公主,早寻良策。”
沈云岫看了她一眼,“姑姑身体每况愈下,已无余力操持。我也不是同你说,我是说给南羽听的,他传消息去都城最快。”
柳清持暗想,此时顾恒极有可能救躲在碧水城中,传消息回都城未免太慢,可现在碧水城乱成一团,说搜查也无异于难于登天。
沈云岫似是看出她的顾虑,沉声道:“河双城已攻下,唐老将军不日便会调兵马过来守住碧水城,目前还是救人要紧,丰都来人已近碧水城,明日午时便可进城,还需你多费心。”
“好。”柳清持点头应承,这城中每日亡魂不知几何,人如蝼蚁,命比纸薄,大抵便是如此了。不将顾恒擒下,拿什么来祭奠这满城无辜冤魂?
次日正午,碧水城门大开,三千兵将驻守于城,凛凛生威,从修罗战场上浸染的一身杀伐之气,令人望而生畏,便是大开了城门,也无人敢越界一步。
青山遮不住,毕竟东流去。丰都到碧水城颇远,所带又是极重要的救命之物,便拉了两只大货船,借着风力从水路而来,昼夜不息,才堪堪入城。
到了码头,将船泊好,舱门开,一年轻公子走将出来,秋江长风吹的银灰色的衣袍鼓舞,身后家僮亦步亦趋,大声问道:“少爷,咱们把这两大船的东西往哪儿送啊,怎地也没派个人来引路。”
“猴急的,引路人这不是来了么?”年轻公子指着前方一架马车,恰见绣帘打起,从中走下一个绿衣姑娘来,正是柳清持,“未曾想是师兄亲自来了。”
来人正是丰都一城之主,傅临渊,他淡笑道:“先生他老人家接到信一刻也没敢耽误,匆匆忙忙准备妥当,忙活了好几日,连鱼竿儿都扔了,怎能不找个妥当的人来送,便让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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