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独自一人的时候,也曾问过自己,这般放弃他的深爱,独自去异国漂流,究竟是对还是错?可是对和错又哪里分得清呢,当年他们已走到绝路。人命的隔阂,感情的隔阂,信任的隔阂,都已经是无法躲开的问题。
她不敢去想为什么是四年,为什么四年后她愿意松口回国。若她坚持,方家二老定然是不会逼她,她可以在法国呆上五年十年。
直到眼前的人站在跟前,她才不得不承认,自己心底那被压抑了的——思念,在源源不断涌出。四年,是因为当年他说少则三年,最多五年,否则他另娶。
三年一过,她就有一种恐慌,哪怕是真真再讨人喜欢,秦落与陶陶再相陪,都无法抵消的那种恐慌。她在害怕那个不成文的约定,她怕若自己失约,他就真的履行了自己的诺言。
唐旭一向都是个说一不二的人,他说五年,那就一定是五年,那是最后的期限。
她甚至害怕自己若真的等到最后那一刻回来,五年之约已成过去,他的身侧已另有他人。这样的心思,是存在着又不敢去深挖的。
于是等不到五年的时间,来印证他说的是真是假,她回来了,却一直用浅笑面对生活,用琐事麻痹心灵,胆小的不敢去触碰过去。
终是再见,慌乱的心无法平复,但却无言以对。
抱起了真真,“我们走了。”转过身,准备离去。小丫头乖乖地伏在妈咪的肩膀上,一双大眼看着唐旭,扬声道:“叔叔,再见。”
他亦不望向她,只是对着小女孩扬起唇角,耐心地说:“再见。”
似乎不为之前的情绪所扰,从从容容,淡然自若。
傍晚的风,有些寒意,尽管夕阳西下天边印满了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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