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沉清和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静颜看了眼墙上的钟,心思恍惚,竟然没察觉时间已过十二点,而那声“喂”却似乎没有困意。
深夜,对面的声音没有丝毫的倦意,熟悉感觉纷至沓来,不由低声轻喃:“是我。”
呼吸,静默的交错。黑暗的沉寂,他没有出声,但是呼吸仿佛就在耳边。
过了许久,终于鼓起勇气:“唐旭,我们谈谈。”这个电话就算不打,她想唐旭也必然会找上门来。她把陶陶堵住,想必他也听到了,就算他不知,到这会,陶陶必然也是跟他报备过了。相比之下,她的确没他沉得住气,明知她已发觉,他却静候在那里,不主动出击。
但看他这幅清明之态,显然也在等着她。
唐旭说:“明天吧,现在太晚了。”没问为什么,声音里没有一点意外。
之后就是再次沉默,她搜刮尽脑子里所有的词语,也没有说出一个完整的句子来。而对面的唐旭似乎并未因为这沉默觉得煎熬或者尴尬,电话也不挂断,就默默地听着。
轻轻缓缓的呼吸,勾动着某人的心。静颜实在难忍这静谧,匆匆说了再见把电话挂上。
微凉的指尖摸上脸颊,发现那里有些微微发烫。
这许多年了,面对唐旭,总是做不到坦然以对,他总有那个魔力来影响自己。
翌日一早,就连真真都察觉她的妈咪的心不在焉,绑的辫子是歪的,蝴蝶结也是一个打了一个没打,且吃早饭时,还把她吃的面包酱涂错了。真真从小在巴黎长大,回来这段时间,还是喜欢欧式的汉堡,不喜欢喝清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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