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阵子后,有一次她忽然问:最近厨子怎么不做鲫鱼汤这类的了?他愣了下后问她喜欢喝这汤,那刺不是挺多的吗?她却笑着说,刺有没关系的,哪怕偶尔被卡一下也很正常,总不能因为怕被卡就不吃了吧,鱼刺鱼刺还不因为要有刺才会鲜美啊。
这才明白她在吃鱼的过程中虽然并不挑食,但也有几种是偏爱的。
可是,现在与她断了联系,闻到那鱼腥味,那些记忆又会在脑中浮现,心里某处就会隐隐生疼。当时他就想等曲静柔回来了,告诉她,他不喜欢吃鱼,以后都不要做了。刺卡在喉咙里,唯有不去触碰,才不会觉得疼,若是硬要拔去,恐怕会是致命。
想到这处,豁然惊觉曲静柔去买酱油到这时还没有回来,他看不见不代表心也盲了,她对他的好,他是明白的。命是她救的,帮助他站起来的也是她,此时,她一个孤身女人在晚上出去,莫不是遭到什么危险了?否则她是绝不会扔下他在家里这么长时间的。
摸索着去开门,正好隔壁老张家的出来开门,他本就想去敲他家门,带他一起去找找曲静柔。农村人果真热情,早知他看不见,一听与他一起的女人不见了,立刻敲响了周围人家,陪着他出去找。尤其听到老张说这一路到小店都是黑漆漆的,路也不平时,心中更加焦虑了。
幸好只到村口就碰上了,松了口气后就从旁人口中得知她摔了,这才是她晚归的原因吧。忽然心生出一种愤怒,是对自己的愤怒,她为了给他做红烧鱼,跑那么远去买酱油,还摔伤了,何时他做人做的这么差劲了,让个女人贴身伺候,自己却连找她都要借助他人。
回来后,她的心思只放在了他的身上,全然不顾自己身上的伤,早从她的脚步声里,就可辨认出她是一瘸一拐的走路的,想必是摔跤扭到脚了。他眼睛看不见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听觉自然比以往要灵敏,而出于人的本能,会去辨识某种声音代表什么含义。
所以人的走路声,会是他研究的一项,而曲静柔与他天天都在一起,肯定对她最了解。
有些感动,有些无力,听着她小心翼翼的声音,忽然就想好好对她。无论爱不爱她,都想要对她好一点,这才不辜负她对他付出的所有,也不辜负她满腔的爱吧。她在哭,他是听的出来的,尽管压抑的很小声,但是低低的抽噎声,还是钻进了他的耳里。
很少见她哭,就像很少见静哭一样,静唯有的几次眼泪,就把他打击的瓦解掉了。又想她了呢,人的思维真的很奇怪,有时候可以很久都没有想起她,有时候却在触动了某根心弦后,不断地想起她来。
离开已经有几个月了,不晓得她现在怎么样,她会猜出他的动机吗?定是会猜的到吧,他本意就是想要她知道,就如与曲静柔讲的那句话一样:他不是个好人,从来都不是。怎么会在自己做了如此大的牺牲后,就伟大的让她都不知道而偷偷离开呢,呵,付出就要有回报,这是他的人生法则。
也算是他给唐旭最后使的一点绊子吧,不想他在得到静后过的太过顺利。更想的是,他不要她忘了他,既然无缘再续前缘,那么换一种方式,永远留在她心里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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