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出世三天的婴儿,生命本就非常脆弱,这会儿一个小小的地贫都有可能让孩子死于非命,必须按照医嘱接受输血治疗。
不管倪安妮从前怎么对她,如今她是对人不对事,更何况孩子是无辜的,她作为一个医生,做不到眼睁睁地看着孩子死去。
从办公室到住院部,她几乎是一路小跑过去,刚推开病房门,就看见靠在床头的倪安妮胳膊一扫,将热水壶扫到了地上。
“啪啦!”
热水壶被摔成一片一片,里面滚烫的热水溅到正在劝她的小护士裤腿上,还好大冬天的都穿着长裤,如若不然被这热水溅到,非得起大泡不可。
孩子被倪安妮紧紧地抱在怀中,扯着嗓子嚎啕大哭,哭得声嘶力竭,小脸通红。
倪安妮抱着孩子情绪激动,就差没抓着水果刀指向一个个护士,睁着眼骂道:“输什么血!我孩子才巴掌大小,你们就要把他抱去扎针输血?别以为我不知道,现在我丈夫倒了,靳家倒了,你们一个个就想趁机害死我儿子!我告诉你们,只要我还活着,你们谁都别想碰我儿子一根头发!”
指着眼前的一个个小护士,她瞪着眼怒骂道。
情绪激动起来,动作幅度也就跟着大了,剖腹产的伤口还未痊愈,一扯动,疼得她直皱眉头,连连倒抽凉气。
这野蛮的性子倒是融入骨子里了,都已经是躺在床上动弹不得的产妇,还能咬着牙,撑着身体这般蛮不讲理,真是厉害。
翟思思冲着几个小护士使了眼色,小护士们心领神会,你瞧瞧我,我看看她,然后如鱼贯出,躲瘟神似的跑出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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