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走过去,扶着他的双肩,让他起身,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他细细的看了史云扬几眼,忽然转身对着皇城方向扑通一声跪下。
“苍有眼,且受我上官仪一拜!”他声音颤抖,难抑激动,听在耳中,便如同泣诉。寥寥几个字,便道出了一个父亲对儿子归来的最大喜悦,也道出了悠悠下父母之心。
史云扬扶起他来,道:“爹,我有些事情要跟你。”
上官仪拍拍他的肩,道:“你我父子之间要的,又岂止一两件,个三三夜也不完。走,进屋。”他的力气不,史云扬被他拉着进屋,走了几步,忽然转身对那老头道。“明伯,去叫厨房多炒几个菜,炒个红烧猪耳,二少爷今晚回府,大家好好庆祝一番。”
那明伯起身道:“知道了,老奴这就去办。老爷和二少爷好好谈谈心,伦重聚,多难得的机会。”
上官仪点点头,半推着便将史云扬拉进了内堂。堂中装点甚是讲究,看得出来,上官仪乃是一个十分讲究的人。地上的毯子乃是波斯的,家具多是红木,书画挂了不少,多是名家手笔。其中便有已故名臣欧阳询和虞世南亲手所写的札和中堂。堂中置着两个鼎炉,其中燃着香料,乃是高丽的上等熏香。
上官仪坐到椅子上,史云扬却还站着,上官仪道:“坐啊,这是你家,怎么弄得跟来了个外人似的。”
史云扬道:“孩儿常年在外,不能侍奉双亲,让家中父母担心,实为不孝。”
上官仪道:“那你便,这两年你到底去了什么地方,为什么不回家?当年皇上派你做侯君集的副将,出征高昌,可是等到凯旋之时,侯君集才传来消息,你在战场上失踪了。当时我们都以为你已经马革裹尸,为大唐捐躯了。可是没见到你的尸骨,谁也不能定你的生死。我也曾经派人上昆仑山去问过,可惜你并不在昆仑山。”
史云扬道:“出征高昌?我是副将?”史云扬忽然想起时常会做的一个梦,他穿着黄金甲手执一柄方画戟,领着数万人在疆场驰骋,刀光剑影,飞火流星,血流成河,难道这些都是自己的曾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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