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山腰的灯光昏黄,在雨幕里朦胧不清。
雨水将霍苍身上的血腥味冲刷的干干净净,但模样却分外狼狈。
当看到那灯光时,霍苍那仿佛一直被人紧攥着的心脏陡然放松下来,一瞬间身上的伤与疲倦感一齐袭上来。他脚下一滑,整个人朝前栽去。
嘭地一声,滚了满身的泥土。
可他此时顾不上这些,手脚并用般爬上那半山腰,一路冲到屋前的空地上,喘息声粗重如牛。
他的嘴角却扬了起来。
幸好她还在。
他的双腿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走向那扇门的步伐却轻盈急切。
越是靠近那屋子,他薄唇扬起的弧度便愈深。
狂风拍打着房门,木质的房门在哗啦啦的雨声中发出吱呀吱呀磨人的声响。霍苍抹了把脸上的水,将头发撸到脑后,步伐不停的走着,心思急转。
他一整天不见人,她一定很生气。见了她,他是继续装傻糊弄过去,抑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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