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了一天一夜的狂奔,我们终于超过了日军的行军进程,在二十九日中午来到了捞刀河地区。站在捞刀河防线上,我们一个个的想哭,因为在这儿我们可以看到不远处的长沙城,长沙城下那些密密麻麻的正在建防御工事的士兵,那些出出进进忙碌着的壮丁。看着他们我忽然有了一种少小离家老大回的感觉,在经历了九死一生后,我们才真正的明白,长沙城对我们的意义,现在的我们绝不允许有任何人来侵略这座城。在这几天的疲于奔命的撤退已将我们的神经麻木,战友一个个的离去让我们有些心如死灰,可是当我们再次看见长沙城后,我们终于忍不住,一个个的蹲在地上嚎啕了起来。
捞刀河的守军并没有难为我们,此时日军的逼近使他们都自顾不暇,这时候谁也没心情招惹一群散兵。
我们渡过了捞刀河,便向长沙城狂奔了过去。终于在三个小时后,我们来到了长沙城下。第十军预十师三团一千余人于十二月十七日出城,奔赴新墙河防线,在十二月二十三日至二十五日,我们防守杨林,二十六日,我们在撤退的路上全歼鬼子的一个炮兵中队,当晚遇袭,接下来我们绕着日军一路狂奔,终于在二十九日下午回到了长沙城,此时我们只有两百余人。仗打成这样,我们不觉得光荣,但无愧于心。
此时的长沙城戒备森严,城门口的重机枪都已经打开了保险,士兵们也严阵以待。我们在城门口经过了多重盘问,终于在遭天杀拿出证件,并且解释了四五遍后,我们才可以进城。长沙城的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纠察队在查找奸细。我们在街头漫步,却不知道应该去哪。第十军警备长沙城,预十师师长方先觉此时正在修筑岳麓山的炮群,此时的我们无处可去。
遭天杀经过再三思考后说到:“老地方,回收容所吧!今天晚上我去见见咱们师长,争取把咱们再弄成一个团。“
痰盂忧虑的问道:“你说咱们师长能给咱们补给装备吗?”痰盂的问题同样是我们的问题,我们想起了以前九十师师长给我们的那些破烂。
遭天杀胸有成竹地说道:“放心吧,方先觉与陈侃不一样,我肯定能给咱们再组一个
三团。再说他就算不给又能怎么样,三团照样存在。给我三个士兵,我就能组一个团。”
于是我们又回了收容所。因为快要打仗了,收容所里空无一人,我们一个个回到收容所里便躺在床上睡了起来,床上的铺盖早就没了,我们躺在硬邦邦的木板上,感觉心满意足。今晚不会有偷袭,不会有日军,我们可以安稳的睡一个好觉了。这几天的长途跋涉让我们早已累的瘫痪,基本上一躺下就睡着了。
此时的遭天杀正坐在院子里的台阶上,屋子里发出的阵阵鼾声让他也有了一些困意。这些天他不但与我们一起长途跋涉,更何况他还要为我们绞尽脑汁,他比我们任何人都累。但他知道他不能睡,他还要为我们再组建一个三团。
当我们再次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了。我们走出屋子便看到遭天杀立在院子里看着我们,神情十分严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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