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啊!阵地战,我们本来就拼不过鬼子,更何况这次朝我们进攻的有五千余人,这已经很不错了。差不多所有领来的新兵都打光了。黄尚,垮爷,王贵这几个老兵还活着,杜宇也活着。痰盂嘛,还躺在医院里,不过已经没有啥生命危险了。”
我想起了提着一捆集束的老疙瘩:“那老疙瘩呢?”
遭天杀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没了,尸体我已经埋了。”
这个结果已经我想到了,只是不甘心。这个满口天津卫的老家伙居然离开了我们,老疙瘩的妻儿都被鬼子在进城的时候杀掉了,这个说相声的便也扛起了枪。我们常常想让他说段相声,可这个老家伙非得说鬼子不除就不会说相声。他在队伍中与狗蛋最亲,两人平时称兄道弟的,结果现在他们俩都离开了我们,并且都是以壮烈的方式离开了我们。
我把头埋在了手臂中,小声的啜泣了起来,埋怨到:“你说他一个臭说相声的,跑来抗什么日啊!这不是找死吗?”
遭天杀低声的说着:“你说我是不是该死啊?我把那么多人都逼上了死路。呵!以后我一定会下十八层地狱的!”
我忽然有些生气,这么多人死了,他为什么还能这么平静的说话。于是我恶毒的告诉他:“你当然该死,那么多人都死了,你当然该死。可我知道你不会下十八层地狱的,因为像你这种家伙,怎么会信十八层地狱呢?你这样的人,地狱是收不走的。”
遭天杀愣了一会儿,笑着说道:“你还真是了解我啊!幸亏你没死,要不然我就少了一个知己啊!再说了,就算我哭丧着脸,你们就能痛快了?我在街上哭爹,那些人就能活过来了。所以谁都能哭,就我不能。因为我还要把你们送下地狱。”
此时,已经到了深夜了。阵地上的枪炮声依然没有停下,不擅长夜袭的日军居然开始夜间作战,这说明这帮孙子铁了心要拿下长沙城,我有些担忧正在阵地上的第三十团。
我问遭天杀:“你说葛先才的三十团明天能够挡住鬼子的进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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