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天杀从土里钻出来后便开始吆喝“二楞,死了没,没死给我把重机枪架上,继续干他娘的。”于是战壕中又响起了重机枪,这时鬼子已经快要冲上岸了,我们拿起枪纷纷射击,鬼子上岸之后便架起了掷弹筒,鬼子的手炮砸在了阵地上,遭天杀架起了捷克式轻机枪,子弹灵巧的打在了鬼子登陆的滩头,使鬼子的掷弹筒哑了下来。遭天杀将团里的七挺轻机枪全部集合起来,然后率领着人在不同角度分散开来,然后同时开火,连续不断的子弹组成了一张火力网,将滩头的鬼子打的抬不起头来。398团发现有效后,也组成机枪排模仿我们组成了一张覆盖在滩头的火力网。这使得滩头的鬼子无法还击,就在这时,后面的战士纷纷跟上机枪火力网向滩头扔,使得躲在死角的鬼子也被炸开了花。眼看着鬼子又要被遭天杀赶下了江,鬼子便故技重施,进行起了自杀式攻击。不断有鬼子绑着从石头以及死角处冲出,这样的攻击方式虽然愚蠢但绝对有效,虽然大多数鬼子被火力网射到在了滩头,但依然有两个鬼子冲上了轻机枪阵地,他们被机枪打的血肉模糊,但还是挣扎着抱住了机枪手,引爆了,于是轻机枪组成的火力网出现了缺口,并且在鬼子的自杀式攻击下缺口越来越大。遭天杀见形势不好,便指挥着人们又撤回了战壕。
接着鬼子冲进了阵地,与我们展开了白刃战。遭天杀左手拿着一把鬼头刀右手拿着驳壳枪。他扎着马步,冲上来的鬼子又以三人队形冲向了遭天杀。鬼子临近时遭天杀的驳壳枪忽然开火,连射扫到了两个鬼子,接着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躲开了第三个鬼子的刺刀,并用鬼头刀砍在了鬼子的肩膀上。接着他踹翻了鬼子,拔出刀并给鬼子补了两枪。这一系列有些过于潇洒的动作使他完全脱离了平日里那个一脸奸笑的遭天杀,此时的他更像是一个修罗。
二楞没有那刺刀,他拼刺刀的武器有些过于的独特,他拿着一根实心的铁棍,棍头焊上了一把刺刀,这样他一棍下去,毫不费力的将一个鬼子连头带头盔一起砸进了腔子,让我们充分的明白了一寸长,一寸强的道理。最令人大跌眼镜的还是痰盂,这个平日里骂句脏话都要脸红的上海人疯了似的举起刺刀便刺向鬼子,鬼子刺过来的刺刀躲都不带躲的。要不是遭天杀举枪打断了鬼子的手,痰盂估计要透心凉了。爬上阵地的仅仅一百来个鬼子,我们与398团很快就将他们又重新赶回水里,并且将其击毙。
鬼子的第一次渡江进攻失败了,我和弟兄们趴在战壕里检查枪支弹药。这时398团团长派营长王超奎过来向遭天杀表达谢意,遭天杀吩咐王超奎让他们小心,鬼子在下一次攻击前会进行一轮炮击,让他们团长注意。送走了王超奎后,遭天杀命令我们都藏在战壕中,一会儿有炮击。
二十四日十五时,鬼子的第二次渡江进攻开始了。果然在还未进攻时,鬼子便放了一排炮,九二式的炮弹呼啸着划过江面,重重的落在了滩头。所爆炸的地方都是我们摆放迫击炮与重机枪的地方,要不是遭天杀的提醒,估计第一轮炮击就可以将我们的所有重武器摧毁。一共进行了三轮炮击,当三轮炮击完毕后,我们又一次埋在了战壕里。我们挣扎着从土里爬出来,焦黑的土地到处弥漫着尸体的腥味。我们又抱着枪回到了各自的单兵坑。
遭天杀看着渡江的鬼子,吩咐我们先不要轻举妄动,等鬼子走近了再打,否则对面的山炮又要再一次把我们埋起来了。于是我们蹲在单兵坑中,静静地望着对面的鬼子组织渡江。
很快北岸的鬼子就发现我们的阵地死寂一片,他们以为是炮轰的效果,然而他们没有想到这死寂中的一片杀机。很快鬼子就渡江了,这次依然有两个中队。他们越来越接近我们了,五百米,四百米,三百米,我们聚精会神的听着遭天杀将要下达的命令,生怕自己错过什么。鬼子距离我们只有两百米了,我紧张的握着自己的枪。突然一声枪声从阵地响起,渡江的鬼子中一名拿指挥刀的应声栽倒在了水里。我们知道这是遭天杀的信号,于是一时之间,阵地上响起了密密麻麻的枪声,二楞的重机枪在这么近的距离中将还在水里的鬼子分成两半。顷刻之间,鬼子便有数十人栽倒在了水里,猛烈的枪声将鬼子打了个措手不及,他们纷纷跳下船艇,在水中涉水往岸上跑,烂泥裹住了他们的脚,水草缠住了他们的腰。他们便暴露在了我们的枪口之下。半数的鬼子在水中变成了尸体,随江水漂流而下。
剩下的人爬上了岸,他们架好掷弹筒开始向我们攻击。小鬼子的手炮砸向了重机枪,遭天杀向二楞大喊:“闪开!”二楞连忙向旁边一滚,接着手炮便砸到了重机枪上,二楞被埋在了尸体下,他的副射手死了,但他没事。二楞翻起来后顾不得检查自己的副射手的伤,先跑到重机枪那儿,重机枪已被砸毁了。二楞气急败坏的拎起铁棍冲向鬼子。我们也纷纷跃出战壕冲向鬼子。而鬼子则组成万年不变的三人背靠背队形与我们进行白刃战。
就在此时,我忽然又听到了炮弹划过江面的呼啸声,我怀疑是我听错了,毕竟敌我双方纠缠在一起,日军怎么可能会放炮呢。接着我就被一股力量掀起,然后重重的砸在了地上。我的耳朵已被炮声震聋了。而我此时的唯一念头就是咒骂对岸的疯子,他们居然敢真的开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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