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一半人的注意力从锅上移到了遭天杀的身上。
“今天是我们三团重新建制的日子,我们要庆祝庆祝。是不是都想吃啊?”遭天杀笑着问。于是另一半的人也将注意力移到了遭天杀的身上。
“想吃啊?没问题啊,今天这顿饭做得多,目的就是为了人人有份。只要是站在这儿的,想赏我脸的,都能吃。”遭天杀的手一挥,豪迈的说着。
围观的散兵开始躁动了起来,他们并不相信天下会有免费的午餐。虽然他们已到了不惑之年却还是很惑,但是他们人生的经历足够告诉他们不会这么简单的。小人物们只是蠢,他们并不傻,而遭天杀的只是傻,但并不蠢。
遭天杀看着躁动的人们笑着:“告诉你们吧!这顿饭就是免费的午餐,随便吃!而且,我们会天天做这样的午餐,也许会比这个差,但是我保证我们团天天能够吃干的,一天两顿。现在我们需要打鬼子的壮士,想参加我们的,我们欢迎,吃完这顿,还有下顿,吃完今天,还有明天的。要是不想参加也没关系,这顿吃完了我们就各走各的路。”
躁动的人群安静下来了,不一会儿一只手窃窃的举了起来,一个刚满二十的散兵说想要参加,接着还没等我们反应过来,围绕在锅边的人把手都举了起来。人啊,就是记吃不记打。
遭天杀猥琐的笑着,他很清楚这些散兵中很多人就是为吃粮当兵的,只要能吃饱饭,那就没什么问题需要解决了,于是在他后来的带兵生涯中,不管多穷,他都是让自己人吃饱了饭。于是他大手一挥,宣布开饭。
我端着我的那份缓缓地找了个墙根坐了下去,碗里面白菜,粉条居多,肉是没有的,毕竟就那点肉是不够这些人塞牙缝的,刚才一个散兵因为碗里有一大块肉而幸福的留下了眼泪,当我看到一滴浑浊的眼泪从满是污垢的脸上流过,然后滴入碗中后,我便端起碗去找墙根了。一大勺猪油在锅里还是很有效果的,起码我的碗里就有一小片油花。我端起碗看着这些幸福的人,然后慢慢的吸了一口漂在碗里的油花。自从打仗后就很少能吃到肉了,小时候我曾度过一段大鱼大肉的时间,那时父亲还只有一个老婆,记得逢年过节以及他的生日时我们总会吃顿好的。父亲作为地主虽然严苛,但他也深知如果吃不饱就干不好的道理。他每到逢年过节总是邀请长工们到他家美美的吃一顿,然后临走时再一人送一只鸡。后来就发生了秋收起义,共产党收走了父亲的田,送给长工种,那时长工倒也没有太为难父亲,只是把他绑了起来批斗。后来共产党走了,一切又恢复了正常。父亲却傻了,他不懂什么叫共产主义,他对这一切主义感到很陌生,他不懂但他想要了解,于是他便把我送进了城里读书。恢复正常的父亲没有责怪长工,但由于家道已然衰落,于是只好免了过年时的大鱼大肉和那只鸡,只是聚在一起吃家常饭。后来鬼子又来了,于是所有人都只能吃糠了。忽然没来由的想起父亲让我心中一痛,他要是知道我现在当了兵,估计的气的半死吧!
这顿饭确实绰绰有余,每个人都去添饭,那些收容所的散兵更是添了不止一次。有的吃的都吐了,依然吐完后再去添饭。这一天所有人都吃饱了饭。当然,理所应当的,所有散兵都加入了三团的花名册。我们统计了一下,刚加入的人有三百多个,现在三团大约有一千人了,遭天杀点了点头,他觉得这才是个团该有的样子。
第二天,遭天杀就带领我们开始巡街了,毕竟我们团没有防守驻地,闲着也是闲着。更何况这么多人要吃饭,遭天杀得解决兄弟们的吃饭问题,当然按照遭天杀的一贯风格,解决问题的方法自然只有坑蒙拐骗了。
我们一边假装漫不经心的走在路上一边却处心积虑的盯着每个路过的人,想着是否能从他们身上榨出一点油水。忽然遭天杀停了脚步,饶有兴趣的看着对面医馆的一对夫妇,我们没有及时刹住车,全都摔在了遭天杀背后。当我们看到遭天杀目光所到之处时,我们看着那对夫妇中身材姣好的穿着旗袍的女人身上后大致明了遭天杀的想法。老贼跑过来猥琐笑着对遭天杀的说:“好看吧,是挺不错的。团长是不是有些想法了,没事,今晚我带你去个干正事的地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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