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他是从什么途径得知要打仗了,但从他今天胸有成竹的样子看,也许真的要打仗了。我忽然有些好奇:“如果何老爷不拦住你的话,你是不是真的手起刀落把自己的小拇指剁给他。”
遭天杀举起左手看着我:“我现在不缺手指头,我缺的是一支要打仗的团。给他个小指头又能如何?”
“你还真能下血本啊!”我调侃着说。
“呵!国难当头,这些商人却奇货可居了起来。哎!中国沦落至此,军阀勾心斗角,商人也一心牟利,鬼子打一下,蒋委员长动一下。鬼子停了,蒋委员长也停了。我也只能尽力了,杜甫的lt石壕吏gt:暮投石壕村,有吏夜捉人。三男邺城戊,一男附书至,二男新战死。存者且偷生,死者长已矣啊!我们打仗只苦了百姓啊。我们作为军人自然要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
这是我第一次看遭天杀如此认真的讨论战争,我忽然发现也许他真的能力挽狂澜吧!我忽然想起了遭天杀胸前的弹孔:“你胸前的那个弹孔怎么弄的,你怎么能还活着啊?”
“呵,去年刚打第一次长沙大战,小鬼子的三八大盖太他妈准了,而且穿透力好,但就是没杀伤力,而且穿透力有点太好了。一颗子弹从我胸前穿过然后又从我背后射了出去,离心脏就五厘米,带走了老子的一块肉。结果你猜怎么着,三个月后老子又活蹦乱跳了。”他原本兴高采烈的说着,但很快脸就垮了下来,“在死人堆里,团长把我刨了出来,敌人在后面追着,团长就背着我跑。没有他我也许就成尸体了。”
我天生刻薄的本性让我没有放过他:“你团长万万没想到,在第二次长沙会战他会死在你的手里吧?”
“我是个马革裹尸的军人,他对我确实恩重如山,但我不能因为这个就允许他做错事,恩情与对错没有关系。”遭天杀说完后便不再理我了,自顾自的走了。我也在后面慢慢的跟随着。
我们到了收容所,刚进门就看见所有人在吃饭,遭天杀见此,什么也不说了,他不顾手上的伤,以快速的身法就闪进了屋里,然后又快速的抱着碗冲了出来。走到锅边时他才发现自己的伤手没法盛饭。
这是王贵过来一边接了碗替他盛饭,一边说:“哟!去大户人家,人家连饭都不给你招待啊?还有你这怎么有习惯了,每天不带一道伤回来,你是不是浑身难受啊?”
“嘿嘿,你不知道人家有多热情呢,上来就八个大碟,四个凉的,四个热的。但我这个人就是忘不了兄弟们嘛,所以一口没吃就回来了。这个手嘛,又被狗咬了。”
“嗯嗯,还是条大狗。”我附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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