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黄的路灯照在脸上,我找了把迎风而立的长椅坐下,然后埋着头,若有所思的沉湎在五月的风里,好似灵魂出窍一般,过了许久才掖掖外套站起来,顺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穿过人潮涌动的步行街,我回到32楼那套宽敞舒适的房子里,冰冷的地板上镶嵌着由远及近的荧光,没有醉心的妖娆,只有慵懒的灯火和与我无关的繁华。
泡杯热茶,我坐在封闭式阳台的藤椅上,一边呼吸着百无聊赖的空气,一边欣赏着花重锦官的光影,然而玻璃的返照却将我视线锁定在了背后的书柜上。
想起之前两次出现的签名,我不禁好奇心大发,用细细的眼光打量成排藏书,结果竟然在其中发现了一套珍藏版理查德克莱德曼的黑胶唱片,当即兴致盎然的用唱机播放出来。
原始纯粹、毫无瑕疵的琴音飘荡在客厅。
身临其境的空灵感中,我透过集书籍、美酒、音乐三位一体的藏品,以及夏琳有过的简短描述,不禁影影绰绰的在脑海中勾勒出刘博士的形象:潇洒俊美,标致挺拔,在任何地方都能表现的游刃有余、轻松自在,展露出一种融入环境的和谐。
“他会是这样一个男人吗?”
自言自语间,我竟然有种淡淡的哀愁感:如果夏涛的威胁成真,如果刘博士真的回国,那我这个虚假的‘刘博士’,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
风在高空挥舞着巨大的翅膀,等我洗完澡躺在床上才发现,先前还很浑浊的夜空,此刻却充溢着月光的清辉,皎洁的像藏在某个人心里的天使。
以至于当我戴着耳机,在幽冥的晦涩中仰望惨白的天花板时,眼前竟浮现出夏琳抱着布偶躺在床上,一脸傲娇、嘟着小嘴咒骂我的样子。
我痴心妄想的笑了下,终于合着窗外的晚风幸福的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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