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太阳宣布一天结束揭晓夜幕时,就会把橘红、昏黄的光线射向大地,让肉眼可见的所有颜色都变得更加温和、更加深沉,像温煦的穿过街巷的空气那样翻腾而来,然后洒下一片最神圣的光辉,形成一道艺术的分界线。
日落后,热气退散的步行街的游客,要比白天多好几倍。我和阮梦跟着置业顾问一起,介绍楼盘、客户登记,时不时还得留心小朋友会不会搞坏模型和沙盘。
到晚上十点,这场宣传终于结束。收拾好东西,有同事问我:“领导,能下班了吧?销售都走了。”见我点点头,一群年轻男女才一脸兴奋、一脸疲惫的收拾东西离去。
十点钟,是这座城市最后一批上班族下班回家的时间,否则就是通晓加班的了。
天灰蒙蒙的,像是快要下雨。迎着略有些冰凉的晚风,我围绕荧光闪烁的广场走了一圈,看直插天际的高楼,看服装各异的男女,看熙熙攘攘的街道,这些被流光掠影的画面仿佛有千百种形态,犹如寂寞幻想具有种种魔法一般。
城市就像一个巨大的舞台,每个人都把目光凝聚到镁光灯照亮的地方,根本不会注意到被闪耀映衬的晦涩角落。观众看到的,只有都市的绚烂澎湃跟华美壮丽,即便角落里铺满灰尘,甚至有只死耗子,又有谁能看到呢?
这种最明显的对比,好似正应了那句话:繁华是用来欣赏的,沉重则是用来感同身受的。
……
结束梦游般的散步,我再次回到宣传现场,然后走进这座木架搭建的城堡里。
然而正当我孩子气的摆弄沙盘和模型,推动小火车沿着铁轨前进时,几声叮叮、叮当甚至Duang的琴声却传入耳中,组合毫无规律且高低不平。
是谁呢?我好奇的走过去,却看到阮梦坐在钢琴前,手指在琴键上跳跃着,两眼紧闭似乎正沉醉在奇异的幻想里。
“师姐。”我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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