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道理我都懂,就是经历坎坷的过程比较难熬,莫说什么大的劫难,就是小的坡坡坎坎,走多了脚也会痛的。
最初我也觉得他们在我身上耗着是浪费时间,但随着包围圈的渐渐缩小,我能明显觉得有条绳索捆在了身上,越捆越紧,以至于不服命运管束的我也只能仰仗命运了。
算啦!随缘吧!真若是天要亡我,也是无可奈何的。
于是摆弄餐盘里的牛排,丢开叉子端起酒杯用最后一点酒敬他们,露出笑容说:“Jason,你知道吗?中国有句话叫‘爱之深责之切’,概括起来就是你常常觉得晦涩难懂的‘谦虚’,我们说什么做什么都是自己,比如我们悲观厌世,或者自怨自艾,都只能由自己来,倘若你顺着对方的心思承认的话,往往会引发争吵。因此——”
我悄咪咪地跟他和庄妍以及婷婷碰杯,继续说:“如果你想激发我的斗志,或者在我的悲观情绪中掺入希望,那你就不能用美国那套,得按照中国得来,深恶痛绝地恶心斥责一番,反倒效果显著。因为我们的思维就是如此,我们自己骂的东西,绝对容不得被人骂。”
Jason听到话很高兴,润润喉咙说:“豪,我明白你的意思,这就像不同国家,不同区域文化差异带来的思维方式,比如你会说:虽然生活富足,但却充满许多潜在危机;而我则会说:虽然充满许多潜在危机,但生活却依旧充满希望。所以你会好起来的,我还要带你去美国呢!”
老实说,Jason真的会很安慰人,倒不说他口才有多好,而是他惯有的乐观主义思维会透过情绪传染给你,并且还会用滑稽的语言和例子分析其中的道理。这种活泼的思考方式,跟传统固有的‘中庸’思考方式真的很不一样。
晚饭持续到十点多钟,等Jason送我们离开到公寓楼下时,雾气已经将周围的高楼掩映入一片朦胧的霓光之中。虽然才不过十点,正值加班结束和服务行业下班的‘最晚高峰’,但失去时间观念的我竟然有种‘深夜’的印象。
送到泊位跟前,Jason叮嘱道:“你们喝了酒,酒驾是很严重的,还是把车丢在这里,等明天再来吧!”
我知道他有两个朋友就是酒后驾驶见上帝的,便扭头朝周围望了望,琢磨着这么晚又不是逢年过节跟周末,应该没有交警查酒驾了,便拍拍他肩膀说:“我只喝了半杯普葡萄酒,而且距离不太远,没关系的。”
看Jason还要开口,我赶紧求饶:“下不为例,而且你看我真的很清醒,你就算给我出几道数学题我也没问题。”说完就晃晃脑袋向他证明此刻我思路灵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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