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豪哥哥,我是不是残疾人啊?”她突然小声地问,声音颤抖无比卑微。
她说话时,正巧我把吃完的食品包装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因此舒展的手指忽然就随心猛地揪紧,紧紧拽着想要将它捏得粉碎:婷婷在自卑,这是个很不好的兆头!足以影响到她接下来几年甚至一生的成长!
我小时候,就是在孤僻和边缘化的幻想里走过来的,深知这种困境给内心造成封闭后果的可怕。因此,在毅然斩断思路的瞬间,我面容和蔼的回应:“你不是,婷婷是最棒的,你就是婷婷,独一无二,没人能点评你、诋毁你。我也不能。”
“可是我没有右腿,我的右腿是铁做的,他们总叫我瘸子,瘸子,还说我这辈子都只能杵着拐棍走路。我也确实只能杵着拐棍走路。”婷婷馋嘴颤抖,眼睛红红的。
他们?他们是谁?结果婷婷把脸转过去,垂头丧气地说:“是以前的小朋友,我特别想跟他们一起
玩,他们有时候很喜欢我,还会照顾我,可只要生气闹矛盾就会叫我‘瘸子’,还说再也不理我,再也不跟我玩。我每次都要想方设法跟他们好。”
我立刻就明白‘他们’就是孤儿院的小朋友,他们在某种程度是可以算作婷婷的亲人。可惜小孩子的世界是很残酷的,完全没有成人世界的换位思考和假意伪善,在处理矛盾时恶言相向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只是婷婷的缺陷暴露的比较明显,就像我看到的‘哑巴’、‘聋子’,缺陷组成的标签就是贴在他们身上的名字,而为了不远离群体,只能选择逆来顺受和无端隐忍,也许她会很懂事,会把自己的糖果和玩具分享给别的小朋友,但这只是“懂事”,是压抑内心真实想法,久而久之留给自己的只有卑微和怯懦。
我伸手撸撸婷婷的脑袋,然后将她抱到怀里来,温柔地说:“婷婷,你告诉嘉豪哥哥,他们那样做正确吗?”
“不正确。”她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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