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纽伦沉默几秒才回答:“我不知道,这你得问问夏涛跟刘俊辰。”说完就扭过头望向窗外远方的夜色。
挡风玻璃被远处酒吧的霓虹招牌映出五颜六色的光,唯恐被不知何时回来的夏涛看见迈腾轿车,因此等体能恢复的差不多后,我便点燃引擎拐出停车位,询问旁边坐着的女人:“你住哪儿?”
“南湖旁边。”官纽伦说出个地址,刚巧跟我回家的方向相反。
整整半个多小时,除了询问过地址以外,我跟官纽伦再也没说过一句话,任凭轿车在橘黄色暖灯闪耀的夜色中匍匐前进,伴着音响发出的优美罗曼蒂克式唱腔,被电子琴、萨克斯和金属和弦烘托,如同回到上世纪八十年代的大都会,有种描述不出的清澈、纯粹感受。
尽管车内氛围极佳,但我的脑际却乱作一团,尤其想到今晚愿望再次落空,甚至跟夏琳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时,觉得自己像一片跌落在冰冷湖水中的枯叶,在静谧的波纹间来来回回的涤荡,随波逐流怎么也靠不了岸。
瞥眼旁边仍旧盯着窗外的官纽伦,我突然有股奇妙的思潮,我跟这个萍水相逢的女人,就像曾经偶然跟庄妍在酒廊里邂逅一样,明明是莫不相干的人,却在毫无交集之前就在冥冥中注定产生了联系,这难道又是命运的捉弄嘛?
我想到《茶花女》中的一段话:“一天,一个年轻人走过一条街,他同一个女人擦肩而过,他望了望她,转身走了。这个女人他不认识。她有自己的快乐、烦恼、爱情,跟他毫不相干。对她来说,他不存在。如果他跟她搭讪,没准儿会被嘲弄。几个星期几个月几年一晃而过。突然,正当他们各自按照不同的方向随命运往前时,机缘凑巧,他们面对面相遇了。”
虽然明知道官纽伦跟LR和润城的牵连,但从认识迄今她都没有谈到自己的立场和境遇。对此我只能猜测,她心里应该是有数的。
奔袭在宽阔街面,迈腾飞快的穿城而过。南湖近在咫尺。看到社区名字,我在十字路口调头转向社区门口,刚准备提醒旁边的女人安全到家时,扭头却发现她已经不知在什么时候睡着了。
熄灭引擎,除了徘徊在空气中的氛围灯以外,就只剩下一种魅惑的令人畏惧的迷一样的不安。
我从未如今近距离窥视过官纽伦的容颜:眉毛弯弯的,性感的曲线从坚挺的鼻梁延伸都两颊,满口
洁白坚固的牙齿,靠近嘴唇的下巴右侧印着颗美人痣。我敢打赌,任何看到她的男人都能闪电般对她产生幻想和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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