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灯在泪水湿润的眼眸中变得繁星点点,模糊一片,结束了我跟米薇薇这个殊途同归、曲折离奇的夜晚。
身体伴随谈话从亢奋过度到消沉,我迷迷糊糊的头埋在风里,脑海陷入空白,有些神志不清。
直到河对岸宾客满盈的酒馆传来几声兴奋的叫喊,我才在混乱而清脆的啤酒杯撞击声中苏醒过来。
看着灯火通明的城市,我渐渐有了些力气,觉察到昔日爱情已经彻底离我而去后,便惺惺地在树荫淹没的晦暗里转身,沿着来时那条长长的,覆盖着繁花绿锦的堤岸往回走。
午夜将至,没有商业化气息的堤岸空寂无人,我垂头丧气地走着,如同漫步在一座死城里。尽管对岸就是灯红酒绿的画面。
这股奇异的思绪,在我抵达停车点,关闭车门后变得更加浓郁,以至于当我迎着霓虹缤纷的道路,迎着讳莫如深的空气往东大街驶去时,竟感觉车辆仿佛从未移动过一样,连我什么时候抵达公寓,什么时候坐在客厅外的露台上都不清楚。
直到我在睡意朦胧中翻动相册,想些要不要离开?要不要随Jason去美国?夏琳会不会原谅我?钱到底在没在庄妍那儿?等等诸如此类的问题时,才发现已经是凌晨三十分。
……
夜晚在各种琐碎的思潮里悄然流逝。
东方发白,为即将到来的晨曦做准备,街头巷尾空荡荡的,整座城市都还在酣睡之中,只有连通街区与街区之间的道路,被一阵阵沁人心脾的凉风扫过,带来远处不很清晰的嘈杂。
我昏睡了约莫五个多小时,被噩梦般堕入深渊的思潮吓醒后,便再也无法入睡。
见天边浮现日升的红晕,我披着睡袍站在宽大的落地窗前,享受着破晓前独有的清静,这座城市还没有像我一样完全苏醒,但已经有点骚动了。
回想起昨夜跟米薇薇在河边的谈话,感觉像做了一场无比真实的梦,愧疚中又觉得很对不起夏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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