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草坪上临时布置的舞台和座位不同，室内游泳池的吧台和酒池都是设计之初就建造好的。

        因此，这会儿已经被酒店的工作人员收拾整理干净，灯也关闭了，只有外面花园的氛围灯，和周围商业大楼的荧光能泛进来，导致黯淡的光线在晦涩中显得很游离。

        谁料空荡的室内泳池，突然传来清晰的水花溅落的声音，我心头一惊随即放松，却发现张子凡的脸色似乎毫无波澜。

        我顺着他目光望着的方向望过去，才发现是泳池边正坐着个婀娜的身影，就是她的手臂撩过喷泉轻轻地摇晃。

        虽然距离稍微有点远，但好在那女人是正对着我们的，加上有微弱的光线透进来，所以我还是能隐约看清楚她的脸。“陈晓彤这是在等你？”我惊讶地说。

        原以为张子凡皱起的眉头会舒展开来，没想到他却痛苦地闭上眼睛，仰头叹息道：“我不知道。”语气非常低沉。

        隔着这段距离，我相信陈晓彤也能看见我们，便催促道：“什么叫不知道啊？你没发现她也在看这边吗？倒是刚才你跟陈晓彤谈了什么呀？魂都快给你弄没了！”

        凝视着泳池边的陈晓彤，张子凡表情有些凄凉，慢条斯理地说：“哎，这事儿挺复杂，找个时间给你慢慢说。”随即就转身离开朝外面走去，似乎要有意回避对面的女人。

        只是重情重义到底是张子凡的软肋，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停住了脚步，似乎在进行着一场前所未有的挣扎。

        虽然我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让张子凡陷入到这种反常的状态里，但凭我对他这么多年的了解，觉得这背后应该跟感情有关：只有女人，只有爱情才能把他摧残到此！

        就在这时，在外面忙得差不多的安娜，突然活动着胳膊走进来，她估计是走了神，没注意到张子凡正站在门口，所以进来的时候刚巧跟他撞个满怀。

        “老板？你怎么还没休息？”她诧异地说，然后就准备扭头走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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