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我注意到桌子上放了个好看的笔记本,随手翻开发现里面竟然夹着张卡片,用流利的艺术体写道:“送给亲爱的小琪。”后面是好几个龙飞凤舞的英文签名。
“这是谁?字写的蛮好看的。”我问她。
“明星。”麦琪喜滋滋地说:“准确说是好几个明星。”
经她这么一提醒,我忽然想起去见刘博士经过酒廊吧台时,遇到的那个戴着墨镜的男子,莫非就是他们?“是先前酒廊里那群自带光环的男女吗?”我问她。
麦琪立刻点头回应:“对对,就是他们,特别有礼貌,安全没架子啊!”激动的模样把先前嘀咕的“矜持”全然忘记,果然女生都是犯花痴的。
……
跟麦琪谈了有一会儿,看到墙上挂着的时钟指针越来越靠近午夜的一点,我便在叮嘱她早点休息后,揉揉眼睛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卧室,然后重重地一头扎进柔软舒适的被窝,再也不想起来。
偏偏问题在于,尽管我不断提醒自己什么也别考虑,就浑浑噩噩躺在床上就好,可惜焦躁的思绪根本不听使唤。我想要的幸福以及还未实现的目标太多了,从学校里开始就不断遭受各种稀奇古怪的厄运,虽然有部分是我自己颓废导致的,但命运的枷锁确实戴在脖子上将我牢牢禁锢,以至于我迄今为止连丁点成就感都没有。
因此,毫不夸张地说:如果就这样在失败跟噩梦里结束的话,我肯定会崩溃甚至疯掉的。晦涩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最后我枕着这股似海啸般不可阻挡的思潮进入了梦想。
只是强烈的执念干扰了睡眠,前半夜翻来覆去根本睡不着,过了午夜三点却又突然像掉进深渊里似的,仿佛整个人连带思想都融进了深不见底的黑洞内,幽闭阴森,充满前途未卜的恐惧。
我知道我正在做恐怖的清醒梦,然而不管怎样努力就是苏醒不过来,身体漂浮在漫无边际没有重力感的空间里,手脚不听使唤,如同灵魂出窍一般。突然,眼前变得豁然开朗,隐约能听见某种声音。
终于,我听清楚了,是个熟悉的女人的声音,她撕心裂肺地喊道:“嘉豪,嘉豪你在哪儿?我出车祸了,你快到我身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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