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深邃的像凝聚在心头的深渊,悠悠荡荡泛起无数涌动的暗流,楼宇跟闪烁的霓虹,就像生长在这晦暝海床中的珊瑚,无边无际却又缤纷绚烂。
腕表的指针靠近两点,我面对夜色毫无睡意,端着茶杯两眼惶恐、筹措地盯着远方,脑子里不停思索,如何能减轻庄妍的罪孽,如何能让她尽可能的获得宽容,以至于最后脑袋都有些生疼。
毅然决然的思维萦绕中,我望着沉睡的城市忽然想到句话,是《海上钢琴师》里的:“繁华的城市应有尽有,唯独没有尽头。并不是我所看到的让我停下了脚步,让我停下脚步的是我所没有看到的。”以前不理解这句话,现在想想应该说的是欲望吧。
快到两点半钟的时候,我终于在疲于奔命的思考中产生了困倦,洗漱后瘫软地躺进床褥,觉得舒服了些,意识也渐渐变得模糊。突然,卧室门“咔嚓”响了下,接着就好像有什么人走进来。
就在我想要问“是谁”的时候,一双细腻的手伸进床被放到我胸膛,接着就是具穿着吊带的柔软的身体,颤颤悠悠地钻进我的怀抱。黑暗中,我能清晰嗅到庄妍的发香,便搂着她柔滑的肩膀轻轻拍打。
“婷婷睡啦?”我悄声问道。
“早就睡着了。”庄妍泡在我怀里,娇嗔道:“我睡不着,我怕我过了今晚就见不到你了,就想过来看看你。”说罢她望起脑袋,照着我脸颊亲了口,然后说:“有你在,我心里就要踏实些。”最后
问道:“你到底想到办法没有?如果没有的话,婷婷就托付给你了。”
我摸摸她脑袋,宽慰道:“放心吧,婷婷这边你不用操心。”我在黑暗中望着空洞的晦暝,突然想起点什么,低头问道:“这笔钱是不是你当初经手安排的?”感受到怀里的脑袋在动,我就想说:“那你把这些都用笔写在信签纸上,工工整整、一字不漏的写好,把整个过程,你知道的所有的一切全部都写进去。”
或许这办法有点过头,庄妍听罢就昂起脑袋望着我,惊讶道:“嘉豪,你说真的?这里面干系重大,真讲出来是要死人的。”
我淡淡回应:“没办法,有句话怎么说的?兔子逼急了也会咬人!黄哥无情无义,也容不得我们念旧情啦!写吧!把你知道的全部都写好,我找条靠谱的路径交出去,安排办妥后你再去主动交待!”
“这能行吗?”庄妍有点犹豫。
“行不行,都只能赌一赌啦!”我亲亲她脸蛋,揉揉肩膀:“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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