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我唯恐安娜会跟官纽伦打招呼,看前面尾灯朝路口走动,就赶紧加塞到靠内侧的车道上,彻底将沿公路漫步的女孩阻挡在车流外。只是做完后却觉得心里有些不痛快。
看我陡然陷入沉默,安娜以为自己说错话,试探问道是不是扰了我的雅兴?弄得我啼笑皆非,只得悄然一笔带过,余光却瞟向后视镜中独自漫步的女孩。
恰逢路过家口碑还不错的高空酒吧,我邀请安娜上去坐坐,毕竟她今晚情绪蛮低落,如果去自己经营的场所,难免又要压抑内心的真实状态。安娜没拒绝,欣然同意。
只是开酒坐到窗前聊天的时候,酒吧经理竟然过来敬酒,到此才明白原来彼此都是认识的,之前参加陈俊杰的聚会也见过,看到我就直接称呼“出Seven”君,搞得我以为弄巧成拙。
钢琴声在淡蓝的氛围灯中显得很柔和,安娜提起裙角翘起腿,坐在对面任凭发丝颓废地垂落脸颊。要知道从我们接触开始,安娜表现出来的就是一幅滴水不漏、一丝不苟的做派,因此她这幅接近黯然神伤的态势,让我突然觉得有些陌生。
“你有心事?”我问她。
安娜把大部分头发撩到肩膀一侧,慢吞吞地说:“还好。”须臾又扭头问道:“嘉豪将来有什么打算没有?比如做生意或者其余?!”
这个问题我偶尔也会考虑,某段时间甚至天天都在琢磨,但根本没用。“不知道。”我摇摇脑袋:“没方向,做生意也不知道怎么弄。”最后干脆跟她开玩笑,说找个富婆嫁了,逗得她差点笑断气,表示夏琳绝对算富婆。
或许是被我猜到张子凡结婚的事情造成影响,在得到反问后,安娜同样模棱两可,叹息道:“我来这边就是因为C哥和老板,现在C哥回新加坡,老板也要结婚了,想想这些年殊途同归,自己却什么也没得到,蛮遗憾的。”
我料到会是这样的情况,问她:“有想过接下来的路吗?”
安娜抱着胳膊,视线转出玻璃窗外:“工作吧,做最理想的自己。在遇到老板跟C哥以前,就是很早还在做财经记者的时候,我最大的愿望是去麦肯锡或者贝恩那样的咨询公司,每天熬夜加班做案子,然后深夜回到公司分配的小公寓,偶尔开着配发的小轿车出去散心旅游,很累但很充实…我就是这样想安排的。”
“跟薇薇一样。”我想起米薇薇读书时代的梦想,同声传译,每天都跟随名流政要出席各种会议,彻底脱离父母、亲戚等原生家庭的影响,活成理想中自信且知性的自己。
聊着聊着,安娜忽然提到陈俊杰,询问我是否在出售D·C跟他面谈过。老实说,凭对那场冲突以及陈俊杰的言论分析,他想要离开大陆恐怕是好久前就有打算,只不过被Storm扰乱,离开的没预想中那么光彩而已。
因此,借着机会我也没隐瞒,告诉安娜我确实跟陈俊杰在泳池边交谈过,那也是我跟他唯一一次真
正敞开心扉的谈话,并且告诉她C哥是受私事影响离开的,他对大家很亏欠,觉得自己没有做好,没有给这里面的人带来好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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