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雨像针那样连成密密麻麻却又柔软细腻的丝线,沾染在毛呢外套上,形成一颗颗晶莹剔透的露珠。
我没有打伞,反正距离停车场的位置也不太远。只是驾车驶离社区的时候,刚好迎面碰到陈佩佩的奔驰车,按按喇叭便朝冲进了烟波浩渺的街道。
薇薇恩住在西三环边的一处别墅社区,倒不是独栋,而是叠拼的。也许是看到了报纸上沈毅明死讯的缘故,总之薇薇恩开门看到是我站在门口的时候,她整个人表现的特别惊讶。
不知道沈毅明生前,是否有给她打电话交代后事,但薇薇恩还是不冷不热地接待了我,安排保姆煮茶招待,跟我在会客厅内相对坐下,唯独冷漠不言、谨小慎微的表现,简直跟个寡妇差不多。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她问道。
我接过保姆递来的毛巾,擦擦头发上的水珠,慢慢回应道:“沈毅明给你打电话没有?”看她木讷地摇头,我叹口气说:“他已经死了,就在十个小时以前。”
也许是消息太过震惊,总之薇薇恩完全被吓到了,先是长达五六秒的沉默,接着就表情痛苦,嘴角抽搐,想开口却半晌都说不出话来,最后才颤抖地憋出一句:“他怎么死的?为什么?”
我筹措两秒,回应说:“他擅自挪用公款,投资黄耀威跟杨欣的地产公司,被发现后驾车逃窜…最后车辆失控发生了意外。”
虽然报纸都在说还需要进一步调查,但我想整个过程大概也就是如此了。
听完这番简洁的描述,薇薇恩吸吸鼻子有点抽泣,悲悯似乎来得迟了些。
其实我一直都相信,如果没有记忆的话,应该是不会有生离死别、痛心疾首之类的问题,因为事物的阴暗往往需要光明来衬托。
“你来就是告诉我这个?”薇薇恩质问道。
我摇摇头,把电话的通讯薄打开给他看:“这是昨晚,沈毅明和我的通话记录,他亲自打电话给我,希望我跟王志远能照顾你,并且他还告诉我,其实你们的关系并非你叙述中的那样龌龊不堪,你是离家出走来投奔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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