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此一遭,时间已经靠近凌晨。
虽然我表面上不怎么在乎,但我内心却时时刻刻都在担心夏琳,唯恐她想不开跑去自杀,或者深夜奔波在街头被谁给欺负,甚至自甘堕落选择放纵,反正我什么都在想。
车轮碾破积水凝结成的洼地,快速通过隧道后,迈腾很快就行驶进了世纪城社区,进电梯间输入米薇薇的指纹,轿厢便自动朝对应的楼层爬升。
开门的时候,米薇薇身体瘫软快要摔倒,我摸摸她额头,滚烫滚烫似乎在发烧,当即拉开门锁走进去。
前厅的位置发出「咔咔」的声响,我没来得及换鞋,踩着地板就把米薇薇抱到衣帽间,然后翻箱倒柜般从一堆奢品大牌里找到双适合在家里穿的便鞋,以及她放在主卧另一间衣帽间的睡衣,拿在手里乱七八糟的给她塞过去,再扔一条毛巾。
米薇薇在酒店内神经紧绷的呆了七天,出来就遇到如此劲爆的画面跟冲突,估计实在是撑不住,跌跌撞撞走进套房,手移开墙壁连一秒钟也没站住,就直接摔倒在床铺跟前的沙发上,最后被我强行用手拍醒,才抱着睡衣到旁边换了,头发则是我用吹风给她吹干的。
看米薇薇脑袋耸拉又准备要睡,我摇摇她肩膀:“别睡,要睡把药吃了再说。”我搀扶着她回到床铺,然后询问她药箱在哪儿,最后经她指点在书房的柜子里找到。
脸上的巴掌印还没消,米薇薇照照镜子,像个受惊的孩子那样发呆。我提着药箱走到她跟前,像大夫那样替她测量体温,用沾染究竟的棉布擦拭额头跟脸颊替她降温,然后又兑了被葡萄糖水喂她喝。
这些基本的自我保护措施,都是成年后跟米薇薇谈恋爱的时候,她言传身教授予我的。
我到现在都记得起,我离开学校失踪30小时,冒着雨浑身湿漉漉回到「家」的场景,也是这样的凄风苦雨,也是这样的彼此静默。
当时我发烧烧到39.5度,自我折磨没吃饭没吃饭,顶到傍晚的时候,已经从精神折磨转变为肉体折磨,熬到半夜的时候终于又困又乏,疲惫不堪地选择回头,选择存活,选择枕在米薇薇的怀里说胡话,最后被摇晃弄醒,自己照镜子才发现嘴唇燎起一圈泡,嘴唇皮也干枯像没了生命的叶子那样,一片一片的脱落,并且体内全是寒毒,无论米薇薇给我盖多少床被子,我依然冷得瑟瑟发抖…
就像当初照顾我一样,当我喂米薇薇喝完葡萄糖水,再把吊灯跟空调设定到最适合睡眠的亮度跟温度后,她总算是有了些精神,半躺着眨眨眼,用清澈、无辜的眼神看着我,竟有点泪目。
半昏迷半清醒中,米薇薇喊着微笑说:“嘉豪,谢谢你。”
我不知道她是在感谢我替她退烧,还是从米家遭难以来对于我付出的感激,总是我听着很温暖。“不用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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